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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圆满的夫妻(2 / 3)

她和他不一样。

她在鄯善城愿意为百姓涉险,她分田亩,赎俘虏,她会在乎!她不会屠戮尽北朔子民!

哭声戛然而止。

他擡起头,脸上泪痕狼藉,他看着宁令仪:“北朔贵族……可杀!北朔百姓……不可杀!”

御座之上,宁令仪终于擡起眼,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她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看来,”她缓缓道,“可汗是愿意为我所用了。”

拓跋弘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北朔的无数个夜晚,想起了和他同为奴隶的族人们。

活着吧,像人一样活着吧。

*

不久,一道石破天惊的旨意从新朝皇宫传出:新朝太初皇帝宁令仪,将依照其父皇玄禧年间旧旨,与北朔可汗拓跋弘完婚,册封拓跋弘为新朝皇夫!

为示诚意,婚礼将于边境举行,并邀北朔新可汗及诸部首领观礼,共商划界、互市之具体章程,若有部落不至,则视同放弃权益,新朝将另行考量。

这道旨意传到北朔王庭,新可汗与其心腹们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此必是陷阱!那宁令仪诡计多端,拓跋弘已成废人,岂会真心嫁他?”一位老成的亲王坚决反对。

“可若不去,便是公然撕毁和约,给了新朝开战的借口。届时,新朝震天雷之下,我等如何抵挡?更何况,划界、互市关乎各部生计,若被排除在外,部落如何生存?”另一位掌管贸易的首领忧心忡忡。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北朔新可汗及超过半数的部落首领、亲王,决定冒险前往。仍有近半部落,或以路途遥远、或称病不起,选择了观望。

他们带着最精锐的护卫,踏上了边境之行。

婚礼前夜的晚宴,由拓跋弘宴请他的族人们,气氛微妙。

拓跋弘身着华服,面无表情地坐在席间。

北朔新可汗带着审视的目光,与诸首领谨慎地举杯。

“王弟,”新可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如今你贵为新朝皇夫,当以北朔故土为念啊。”

拓跋弘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眼中有着贪婪、猜疑,还有一丝恐惧。

他缓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他饮下,部分警惕性稍松的首领也随同饮下。

可酒液刚入喉不久,异变陡生!

新可汗与六七名饮下酒的首领猛地捂住喉咙,脸色青紫地栽倒在地!

“酒中有毒!”

“护卫!”

宴会厅瞬间大乱!

未被毒酒波及的北朔人惊骇起身,拔出腰刀,却见行宫外杀声四起,埋伏的新朝精锐与北朔护卫在进行厮杀。

火光与血光交织。

拓跋弘站在原地,看着这场混乱,一动不动。

当最后一缕抵抗被镇压,黎明到来。

拓跋弘换上了那身绣着龙凤的皇夫礼服,他身后的车队上,装载着数十颗北朔贵族的人头。

这是他带来的“嫁妆”,是北朔近半的统治阶层,虽未竟全功,但此一击,已足以让北朔元气大伤,数十年内再难恢复。

车队驶过边境,踏入新朝疆土。

他终于走到了临时布置的“新房”,宫人退去,殿门合拢。

满室鲜红,刺痛了他的眼。

那些倒下的面孔在他眼前晃动,有他恨之入骨的,也有只是政见不同的。他们死了,北朔残了,而他,穿着这身用族人的血染红的礼服,成了敌国的皇夫。

他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他赢了么?他活下来了,他杀了背叛者,他甚至“保全”了北朔平民。

可代价是什么?是他亲手肢解自己的民族,是他将灵魂卖给了征服者,换来了这身枷锁般的华服。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蜷缩在地,他是北朔千古罪人。

他会不得好死。

红烛摇曳,将他在喜庆新房中剧烈颤抖的孤独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殿门被推开,宁令仪踏进满室鲜红,就看到他蜷在地上,像一头濒死的小兽,华服凌乱,肩头剧烈地颤抖。

她静静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痛惜。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他擡起脸,泪痕狼藉,他茫然地看着她,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全然没有了往日半分影子。

他所有的骄傲,都彻底被她打碎了。

她摸出绢帕,细致地擦去他脸上的湿痕,指尖偶尔触及他的皮肤,是冰凉的,他没有反抗,只是僵着,任由她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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