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礼(2 / 3)
这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三个月不能出门,抄书?!这比打军棍还难受啊!
一群人被押送到思过书房,关上门,立刻将那出主意的侯爷按在地上收拾了一番。
什么馊主意!
那侯爷被打得嗷嗷叫,犹自不解:“哪有这样的皇帝嘛!送美人不要,送俊男也不要!她是不是……”
“闭嘴吧你!”王猛子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心里却也泛起嘀咕,陛下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桩武勋献美的闹剧,虽未在朝堂掀起波澜,却如同长了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入了后宫,传到了坤宁宫。
拓跋弘听闻后,握着书卷的手顿了顿,沉默了许久。
窗外秋叶飘零,落在他沉静的眸子里,辨不出情绪。
不久后,恰逢玉太后寿辰。
拓跋弘备了一份厚礼,是他亲手抄录的几卷祈福经文,送到了雪晗殿里,这也是他第一次给玉太后送礼。
玉太后信佛,拿着那还带着墨香的经卷,看了看一旁侍奉的宁令仪,轻轻叹了口气。
“仪儿,”屏退左右后,玉太后拉着女儿的手,“你和那拓跋弘,纠缠了这么多年,如今成了这个局面,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宁令仪沉默着,目光落在母亲手中那卷经文上,如何想?家国天下,恩怨情仇,早已搅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利用了他是真,他臣服于她亦是真,可这治联姻之下,是否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玉太后见女儿不语,又是一声长叹:“你年过三十,登基已有四载,朝局看似稳固,可你膝下犹虚。你别看现在那些臣子乖觉,是因你镇着。帝王无嗣,国本不固,万一……”
“万一你有个什么,你这些年呕心沥血推行的新政,你为这天下女子,为北朔百姓争来的一切,都可能人亡政息,仪儿,你……得为以后考虑啊。”
宁令仪再次沉默,母亲所言,何尝不是她心底最深的隐忧?
女帝怀孕生产,本就是一道鬼门关,权力交接更是凶险万分,和谁生子?这是一个比任何军国大事都更让她难以抉择的难题。
拓跋弘……想到这个名字,宁令仪的心绪更加纷乱。
玉太后看着女儿沉默的侧影,心中微叹。
她这个女儿,皇帝做了这么久,最是杀伐果断,斩个几万人的脑袋都不犹豫一下的,如今却在终身大事上暗自纠结。
“你总是有主意的。”
玉太后轻轻握住宁令仪的手,“只要你觉得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宁令仪擡眼看向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最终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母亲的手,起身告退。
从雪晗殿出来,宁令仪在宫道上缓步而行,秋日的风卷起她衣袂,带着几分凉意。
她沉默良久,忽然对随侍太监道:“宣长安公主宁令瑶。”
宁令瑶很快便到了。
如今二十岁的她已在工部任职三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目间多了几分干练从容。
她身着朝服,步履从容地走进殿内,向皇姐行礼。
“免礼。”宁令仪打量着妹妹,微微一笑,“在工部这些时日,可还适应?”
“回皇姐,很好。”宁令瑶眼中闪着光,“臣妹正在参与京郊水渠的修缮,学到了许多实务。”
宁令仪点点头,忽然问道:“令瑶,你对终身大事,可有什么打算?”
宁令瑶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皇姐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沉思片刻,认真答道:“臣妹观察朝中诸多大臣,发现许多男子虽口中支持女子为政,心中却未必真正认同。臣妹希望未来的夫君,能够真心支持臣妹做事,成为臣妹的贤内助。”
宁令仪失笑:“那你不在乎情爱吗?”
宁令瑶想了很久,轻轻摇头:“臣妹看着满朝文武,家中皆有妻妾,今日爱这个,明日宠那个。看来男子的爱是可以分割的,若是如此,那不如不要爱情。或者.....”
她顿了顿,道:“让一个男子只爱臣妹一人,臣妹也可以给他尊荣。”
宁令仪闻言大笑不已,笑完,她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挥毫书写。
“好,说得好。”宁令仪将圣旨递给妹妹,“我给你一道空白的赐婚圣旨,名字空着,只写明聘此人为公主夫婿,望夫郎贤德,以助公主。等你找到了那人,就自己写上名字吧。”
宁令瑶郑重接过圣旨:“谢皇姐。”
此后一两年,宁令瑶果真认真寻找。
她见过不少世家公子,也婉拒了许多提亲,直到在一次书画雅集上,遇见了一位五品文官家的嫡子——嵇岭。
嵇岭比她小三岁,性格温和,不擅科举,却极爱书画。
他见过宁令瑶几次后,鼓起勇气将自己精心绘制的《山河万里图》送给了她,画中不仅笔墨精湛,更难得的是对水利工程的描绘,显然是专门为她所做。
宁令瑶看着画卷,想了很久。
她想起嵇岭每次见她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认真聆听她讲述事务的模样,想起他温和却坚定的性格。
最终,她铺开那道空白的赐婚圣旨,提笔蘸墨,郑重地写下了“嵇岭”两个字。
太初七年秋,二十三岁的宁令瑶与二十岁的嵇岭完婚。
婚礼上,嵇岭向宁令仪郑重行礼:“臣必当尽心辅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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