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井家女:空庭素影[番外](2 / 2)
果然,雷霆之怒顷刻而至。
所有参与谋逆的井家男丁,包括她的父亲,悉数被定罪,抄斩。
女眷虽得保全性命,却瞬间从云端跌落,往日煊赫,烟消云散。
庞大的井家,转瞬之间,只剩下被囚于府中的祖父,以及她这个的“皇后”。
第二天,祖父也走了,饮下一杯毒酒。
诺大的井家,真的只剩下她了。
她被人引至庆王府,听着宣旨太监道:她被册封为昭熙皇后,尊荣加身,特许她日后可自行婚配,无论所出,子女皆可承袭庆王爵位。
那个少年,用他最惨烈的方式,登基,又退场,却在临死前,为她这个妻子,铺好了一条看似尊荣无比的活路。
她穿着皇后的大礼服,坐在一片刺目的红色锦绣之中。
良久,一滴温热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原来,这就是皇后。
*
十年光阴,如水漫过青石,无声无息。
太初七年,庆王府内,岁月仿佛停滞。
除了她,还有一些侥幸存活的井家女眷,依附着她的名位生存,她二十四岁了,在这座华美而孤寂的牢笼里,已然困守了十年。
她想了很久,很久,足足十年之久。
最终,提笔写下了第一封奏折,呈给那个男孩的姐姐,如今的太初皇帝宁令仪。
奏折内容很简单,她想去外面走走。
圣旨很快便下来了,意料之中的应允。
当她再次踏上苏州的土地,故乡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显赫千年的井氏门楣,已然倾颓,化作街谈巷议中一段模糊的往事。人们或许还记得那个“一日皇帝”宁宴和的传奇,却少有人再提及煊赫一时的井家。
井家,真的只剩下她这个空有头衔的“昭熙皇后”了。
她独自走在街巷,看着过往行人鲜活的面容,回到临时下榻的宅院,她取出那枚代表着皇后尊荣的金印,在灯下看了很久很久。
这枚金印带了她什么呢?
“我不是皇后,”她对着空气中那个沉默了许多年的少年身影,轻声说,“我是井白。”
随后,一封密折,被快马送抵京城,摆上了宁令仪的案头。
宁令仪看着那封的密折,沉思良久,最终,朱笔批下了一个字:
准。
*
太初八年,庆王府传出哀讯,昭熙皇后井氏久病缠身,药石罔效,溘然长逝。
临终前,她上表朝廷,言辞恳切:她身为昭熙皇帝宁宴和之妻,不愿将来有非宁氏血脉承袭庆王爵位,玷污昭熙皇帝身后清名,故恳请撤去庆王爵位,以保皇帝英灵安宁。
宁令仪感其贞烈,下旨准其所请,并命将其与弟弟宁宴和合葬皇陵,成全其名。
*
很多年后。
苏州某个街市,一间不大却打理得十分雅致的绣庄后院内,已至中年的井白,利落地盘点完一日的账目,吩咐伙计关了店门。
她回到清净的内室,从箱笼最底层,取出一幅她私下临摹的昭熙皇帝画像,画上的少年,眉目清俊,眼神却带着她记忆中那份熟悉的沉郁。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呀,”她对着画中人道,“也不怎么样嘛。”
“我才不要为你赔上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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