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2 / 3)
宁令仪示意沈清砚将他扶住:“杨老板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好生休养,待身体康复,本宫在澄心园静候佳音。”
她又看了一眼杨天禄,微微颔首,便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公主离去的背影,杨守业百感交集,半晌说不出话。
数日后,澄心园宴请之期。
杨守业伤势未愈,行动不便,便由长子杨天禄代为赴宴。
当杨天禄步入澄心园那熟悉的厅堂时,心中依旧带着几分忐忑。然而,他很快发现,席间不止他父亲一位“伤号”,放眼望去,竟有都是熟人。
他们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随即了然。
宁令仪望着满堂商家,或老成或精明,无一人愚蠢,收买人心是下策,唯有以诚相待,以利相合,方能真正凝聚力量。
这些商家,她每一个都再三奔赴面谈劝解,终于来了。
“明州乃本宫与皇侄暂居之所,亦是诸位安身立命之地。本宫欲使此地商路通达,再不受无端掣肘,这非一日之功,亦非本宫一人之力可及。”
她目光转向侍立在侧的苏轻帆:“轻帆。”
苏轻帆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臣在。”
“今日起,你便代本宫,与诸位共商明华郡商事之策。”
苏轻帆莞尔一笑,对宁令仪道:“臣领命,定不负殿下所托!”
在座商贾都心潮澎湃,他们可都得到了消息,这明珠公主带着六皇子在这明州呢。
此奇货可居,立国家之主赢几倍?无数。
于是纷纷道:
“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必竭尽全力,助殿下助苏先生!”
厅堂内,气氛陡然热烈起来,明州之商道,通达全郡。
周文远自上次受挫后,似乎彻底沉溺温柔乡中,对郡务越发疏懒,只偶尔在听闻明州愈发兴盛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很快被酒意和秀云的软语温存冲淡。
苏轻帆没有辜负宁令仪的期望。
她打通了被周文远一度严查的几条关键商路,不仅恢复了盐、粮等必需品的充足供应,更利用明州临江通海的地理优势,大力发展航运贸易。
明州城东市,彻底取代了郡城,成为整个明华郡最繁华的所在,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幡旗招展,各地口音的客商摩肩接踵。新修的码头泊位排满了等待装卸货物的商船,船帆如云。
“明州居,大不易”竟成了褒义词。
*
中秋,月满如盘。
澄心园的水榭之中,临水设席。
今夜无雨,天幕澄净,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中天,清辉洒满庭院荷塘,波光粼粼。席面精致却不奢华,几样时令小菜,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宁令仪坐于主位,她的下首,坐着三人,正是沈清砚,苏轻帆,还有王猛子。
这三人,一文一商一武,今夜是他们三人第一次,也是宁令仪第一次,共坐一席。
“今日中秋,月圆人聚。”宁令仪执起白玉酒杯,“难得清闲,与诸位共饮一杯。”
“谢殿下!”三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宁令仪放下酒杯,目光沉静地望向池中月影:“虽然此事提及不合时宜,但我总记挂着昭阳,昭阳没了。”
水榭内骤然一静。
三人皆是一怔,这是宁令仪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提及昭阳公主。
她眼中痛色深敛,继续道:“新帝坐在那位置上一天,我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此仇不报,我宁令仪誓不为人。他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逆贼叛党,终有一日,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三人屏息。
他们从未见过宁令仪流露出如此杀意,对着新帝,她的皇兄。
短暂的沉寂后,宁令仪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稍缓,却更显坚定:“我有私欲,要为昭阳讨个公道,但我也有公心。”
“这一路走来,我亲眼所见,百姓流离失所,官吏贪腐横行,我从来没有想过,世道竟如此不公,我想要的不仅是复仇,更是以女子之身改变这一切。”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三人身上,异常平静:“这条路,注定凶险万分。若你们心有畏惧,或不愿涉此险境,此刻便可将我绑了,送去新帝面前领赏,我绝不怨怪。”
话音刚落,王猛子猛地站起,胸膛起伏:“殿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俺王猛子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新帝?俺呸,俺跟您干到底!”
苏轻帆同样接口道:“殿下心志,轻帆感佩。这明州,这天下,是该变一变了,轻帆愿追随殿下左右,百死不辞。”
沈清砚却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就像他们朝夕相处的很多次一样。
宁令仪看着他们,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执起酒杯。
三人也随之起身,神情肃穆。
四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月光如水,洒在杯盏之上,这一刻,君臣之别淡去,唯有同道中人,于明月之下,以肝胆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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