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2 / 3)
这一定是宁令仪和那些商贾串通好了,故意打他的脸,故意让他在全城百姓面前颜面扫地!
“抓人!”周文远拍着桌子吼道。
“把赵万通、钱四海、孙茂源……那几个前几日去过公主府的商户,都给本官抓起来!严刑拷问!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耍这种花样!”
“大人!此事尚无确凿证据,是否……”属官试图劝阻。
“证据?这就是证据!”周文远指着窗外明州方向,状若癫狂。
“平价盐就是证据!他们去过公主府就是证据!他们想联合公主让本官难堪,这就是铁证!”
“抓,给本官狠狠地审!撬开他们的嘴!”
明华郡大牢内,顿时充满了凄厉的惨嚎。
被抓来的几个大商贾,平日里也是锦衣玉食的人物,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扒去华服,捆在刑架上,承受着酷刑。
“说!盐是哪来的?”
“是不是公主指使你们私运的?”
“你们的同伙还有谁?”
鞭子、夹棍、烙铁各种刑具轮番上阵。
血肉模糊的商贾们涕泪横流,嘶声喊冤:
“大人,冤枉啊!小人真不知道盐从何来!”
“小人只是去赴了趟宴,吃了顿饭,小人绝无二心,更不敢私运盐货啊大人!”
“公主殿下真的只说了些家常话,半句没提盐的事啊!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无论怎么拷打,得到的答案都出奇的一致。
不知情,没参与,冤枉!
周文远亲自来到刑房,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听着那些声嘶力竭的喊冤,他眼中迟疑,难道真的不是他们?可那盐……
就在他半信半疑时,又有消息传来了!
明州城所有的官盐行,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抓捕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更多的盐涌入市场!盐价竟然又往下掉了一成!
“混账!混账!”
周文远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感到自己像个小丑,被宁令仪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一定是那些商贾的报复,他们故意放出更多更便宜的盐,就是在嘲笑他,在挑战他的权威。
“抓!把所有去过公主府,但凡家里生意和盐、漕运沾点边的,统统给本官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本官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查不出这盐的源头!”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后果了。
他只想揪出真凶,只想将胆敢挑衅他的人碎尸万段!
这道命令,在明华郡商界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一时间,明州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数十位有头有脸的商贾被衙役从家中拖走,投入大牢,严刑拷打之声日夜不息,商铺纷纷关门歇业,市面一片萧条。
货物积压,银钱断流,人心惶惶。
整个明华郡,被周文远这一抓,搅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
侥幸未被波及的商贾们,无不兔死狐悲,惊恐万分。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位新郡守,为了身家性命,为了日后生计,这些平日里互相倾轧的商人们,此刻空前地团结起来。
他们动用了各自的人脉关系,弹劾周文远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京师的通政司,再呈递到光启帝的御案之上。
“臣闻明华郡守周文远,到任伊始,不察民生疾苦,不修地方吏治,唯以严刑峻法,滥捕商贾为能事!”
“周文远借盐政之名,行酷吏之实,构陷良商,刑讯逼供,致明华郡商路断绝,百业萧条,其行径,实乃祸国之举!”
“陛下!明华郡乃赋税重地,今岁夏税秋粮征收在即。然周文远倒行逆施,商贾闭户,市井凋敝,若再任其胡为,恐明华一郡之赋税,十难收一!请陛下明察!”
紫宸殿内,光启帝看着案头的弹劾奏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派周文远去明华,是给宁令仪找麻烦,添堵的!不是让他去整个明华郡搅成一锅烂粥,还差点断了朝廷一大块税源的!
尤其当王首辅语重心长地进言:“陛下,周文远行事乖张,已失一地父母官之体统。若任其妄为,反令我朝岁入受损,地方动荡,实乃得不偿失。望陛下早做圣裁。”
光启帝才刚登基几个月,他挑的人就弄出这等乱子。
“废物!蠢货!”光启帝心中暗骂周文远无能,他需要的是能咬人的狼,不是只会乱吠把自家院子都拆了的疯狗。
“拟旨!”光启帝带着被愚弄的愠怒,“明华郡守周文远,到任以来,举措失当,苛待商民,致令郡中扰攘,有负朕望!”
“着即申饬,令其戴罪立功,即刻解除盐引之限,安靖地方!若再有不力,定当严惩不贷!”
当这道申饬圣旨快马加鞭传到郡守府时,周文远正坐在书房内,听着内侍宣读圣旨,每一句申饬都像鞭子抽打在他脸上。
“臣周文远,领旨谢恩。”他几乎是咬着牙谢恩。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不仅没能伤到宁令仪分毫,反而将自己置于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他不得不下令,释放所有被抓捕的商贾,尽管他心中一万个不甘,认定这些人必有鬼。同时,那道断绝盐路的“绝户令”,也被他自己亲手解除。
盐引限制放开,官盐恢复了正常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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