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宁令淑(2 / 2)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昭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固执。
“你们的船必须轻便快速,容不得半点拖累!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更长的路要走!放心。”
她看着宁令仪,眼神异常平静,“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说完,她不再看宁令仪,缓缓蹲下身,面对宴和与令瑶,两个孩子似乎预感到什么,小嘴一瘪,眼中蓄满了泪水。
“宴和,令瑶,”昭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伸出手,最后一次轻轻抚摸他们柔软的头发,“要听明珠姐姐的话,乖乖的,好不好?昭阳姐姐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很快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
“姐姐……”令瑶的小手紧紧抓住昭阳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宴和也紧紧抿着嘴,强忍着不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昭阳闭上眼,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她站起身,面对明珠。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在这一眼中交织。
她没有再碰触宁令仪,只是:“保重。”
然后,她毅然转身,掀开舱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昭阳!”宁令仪痛呼出声。
看着那消失在舱外的背影,她似有忍泪,又看向自己身边的弟妹,终于。
“按计划换船,去鬼见愁!”
夜色如墨,河风呜咽。
昭阳所乘的那艘最大的货船,灯火通明,甚至故意升起了一面略显陈旧的锦缎旗帜,在夜色中分外显眼,它脱离了船队,调整航向,朝着与鬼见愁水道截然相反的方向速驶去。
船行不过半个时辰。
“在那里!大船!有旗帜!”
“包围它!别让跑了!”
“奉旨捉拿钦犯!停船受缚!”
呼喝声伴随着无数火把亮起,从两岸和后方水域涌出,数十艘官军快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将昭阳所在的大船团团围住,铁索钩爪纷纷抛上船舷!
“保护公主!”船上的明州汉子们操起刀斧,扑向登船的官兵。一场惨烈的接舷战在狭窄的甲板上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些忠诚的汉子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人墙,拼命阻挡着涌上甲板的官兵,争取最后的时间。
一个又一个身影倒下,鲜血染红了甲板,流入了浑浊的江水,或者他们昨日还是田间的老农,今日却做了这江中的冤魂,只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保护一个曾经给过他们恩惠的人。
昭阳站在船头最高处,夜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解脱,她看着那些为她,为明珠接连倒下的身影,看着密密麻麻围拢过来的敌船。
她手中,一直紧握着一支浸透了火油的火把。
当最后一个挡在她身前的汉子被乱刀砍倒,当最近的官兵想要扑上来时。
昭阳将火把掷向脚下早已浸透了火油的甲板!
“轰!”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风帆绳索,顷刻间便将整个船头化作一片火海!
扑上来的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连连后退。
火光中,昭阳最后看了一眼明珠消失的方向,眼神温柔而缥缈。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跃入了那汹涌奔腾的河水之中!
令仪,这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勇敢,我不后悔。
你一定要好好的。
“公主!”
“她跳河了!快!下水捞人!”
官兵的叫喊声乱成一团。
烈焰吞噬了大船,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夜空,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昭阳,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失去了知觉,身体随着湍急的暗流,飘向未知的黑暗深渊……
数日后,紫宸殿。
光启帝宁宴礼正批阅着奏章,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陛下!前方急报,昭阳公主她的船被我们围住,她竟焚船自尽跳江而亡了!”
“什么?”光启帝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公主自焚船只,跳江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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