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血泪(2 / 2)
"坐等?"宁令仪意识到母亲的意图,挣脱母亲的怀抱,"母妃,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弑君者功成,这深宫便是更大的囚笼!"
"我进宫前,潘灏已去寻潘大将军,料想宫外已有忠臣将士救援,我必须去紫宸殿!"
"仪儿,那是龙潭虎xue!"玉贵妃死死抓住她的衣袖。
"留在这里,一样是俎上鱼肉!"宁令仪回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我要亲眼看看,或许天意未绝。"
她用力抱了一下母亲单薄的身体,决然转身,再次没入殿外黑暗。
凭借着对宫闱秘道的熟悉,她在混乱与杀戮的边缘潜行,悄然摸近了紫宸殿。
殿外守卫森严如铁桶,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宁令仪蜷身于侧后方一处窗棂下,从缝隙向内望去。
殿内人影幢幢,除了眼神凶戾的叛军,一群朝服重臣和皇室宗亲被逼在角落,个个面如死灰。为首老者,须发皆白,正是王首辅。
丹陛之下,太子瘫坐在地,不知何时已经换了龙袍,那身明黄的龙袍沾满了污渍。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一份明黄的诏书和一方玉玺,躺在他脚边的金砖上。
一名身着文官袍服的人立于阶旁,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宣读诏书:
"朕以忧勤惕厉,沉疴难痊,深惟神器之重,不可一日旷位。太子宁宴清,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其克绍丕基,即皇帝位……尊朕为太上皇帝,移跸西苑静摄颐养……"
"皇太孙宁承稷,冲龄未更事,宜加恩抚,着封为安乐郡王……"
宁令仪没有管这些,她的目光急切的在殿内搜寻,终于定格在御座上。
皇帝歪倒在宽大的龙椅上,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嘴角残留着白沫。太孙蜷缩在他脚边,眼神呆滞茫然,嘴角挂着晶亮的涎水,对周遭毫无反应。
不对,不对劲!
怎么回事?父皇,稷儿?
她推开遮挡的破损窗棂,不顾一切地冲入这场政治漩涡。
"住口!"
突然的呵斥让众人惊疑,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宁令仪无视那些指向她的刀锋,径直冲到御座旁。
她俯身指尖触到皇帝毫无生气的手腕,目光扫过太孙空洞的眼睛,只觉怒火中烧。
她擡起头,看向太子:"太子!"
她擡手指向气息奄奄的皇帝和痴傻的太孙,"这便是你的仁?这便是你的孝?"
"弑君弑父,鸩杀储嗣!你这等悖逆人伦的畜生,也配高踞这九重御座,妄称天子?"
宁令仪又指向群臣:"尔等滚滚诸君,满朝文武,竟屈于刀锋之下!如今君父受辱于逆子之前,神器将倾于奸佞之手,竟化作了一身软骨!"
最后,她怒视叛军:"你等鼠辈,今日即便以利刃相向,夺得了这帝位,来日亦难逃千刀万剐,九族尽诛!"
不等太子反应,群臣羞愧。
"大胆狂徒!"陈詹事脸色铁青,厉声咆哮,"明珠公主!咆哮紫宸殿,污蔑圣躬!还不拿下她!"
叛军闻令,凶神恶煞般扑来!
宁令仪昂然而立,面无惧色,目光沉静地迎向那迫近的刀锋。
这天下,若果真如此,那这条命便舍了去亦不足惜。
没得叫她恶心!
就在此刻。
殿外,骤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动的雷霆碾过宫苑的青石地面!
紧接着,一声喝令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畔: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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