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突变(1 / 2)
惊天突变
月余时光在日渐凛冽的寒风中悄然流逝,御花园的秋色更深了一层,连最后几朵残菊也失了颜色。
宁令仪似乎真的认了命,每日安静地出现在玉贵妃身侧,配合着礼部繁复的仪程,最显眼的变化,是她案头多了几卷北朔文字的书册。
一位通译官正指点着发音。
宁令仪端坐,目光落在那些扭曲的字符上,唇瓣微动,吐出几个生涩的音节:"哈屯……"
玉贵妃在一旁看着,注意到女儿每次翻页时,指尖都会几不可察地停顿一下,她心口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絮,女儿这份过分的平静,比流泪更让她窒息。
殿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绿翘悄然近前,避开旁人视线,将一个微凉的蜡丸塞入宁令仪手心,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宫外递进来的,指明要给您。"
宁令仪指尖微顿,不动声色拢袖,蜡丸在掌心碎裂。
展开素笺,上面是陌生的笔迹,寥寥数语:"城外十里亭,速至。事涉南朝北朔,勿惊旁人。拓跋弘"
她的心骤然一紧。
迎亲使团尚在驿馆,他若亲临,怎会如此隐秘?这邀请本身便透着诡谲。然而"事涉南朝北朔"几个字,在她心底激起一丝微澜。
她起身,面色如常:"母妃,儿臣有些乏了,想回去歇息片刻。"
玉贵妃只当她心力交瘁,心疼道:"去吧,好生歇着。"
回到寝殿,屏退众人。
宁令仪迅速换上深色骑装,束起长发,戴上帷帽,只带了绿翘和几名可靠的暗卫,凭着对宫闱秘径的熟悉,悄然潜出宫门。
*
寒风卷着京郊的尘土扑面。
快马加鞭,十里孤亭在望,那亭子像个被遗弃的骨架,孤零零地戳在官道旁,却无任何人。
拓跋弘根本不在这里。
四周是收割后袒露的旷野,几丛枯瘦的树林枝桠狰狞地刺向灰暗的天空。风声穿过其间,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殿下,情形有异。"一名暗卫低声警示,手已按上刀柄。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从枯林和土坡后暴起,动作迅捷狠辣,刀光在灰暗的天色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直扑宁令仪!
宁令仪瞥见最近一人深凹的眼窝,以及那柄弧度诡异的弯刀,这些人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沉默得如同杀戮机器。
"护驾!"暗卫厉喝拔刀。
绿翘短刃出袖,死死挡在宁令仪身前。
金铁交鸣与闷哼声传来,袭击者配合默契,招招致命,宁令仪的护卫虽奋力抵挡,但寡不敌众。
混乱中,她只觉后颈剧痛,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是袭击者迥异于中原的深刻侧影。
拓跋弘?不对,不是你。那是谁?
*
与此同时,京城西直门楼。
骁骑尉潘灏按剑立于垛口,寒风卷着旌旗拍打铠甲,他的目光掠过鳞次栉比的屋宇,最终停驻在雪晗殿方向。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滚鞍下马,脸色煞白:"潘朗官,急报!城外巡防弟兄发现明珠公主殿下在十里亭遭伏!随行伤亡,殿下被不明身份的外族劫持,去向不明!"
什么?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遭遇埋伏!
"备马!亲卫随我出发!"
话音刚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下城楼。
沉重的城门开启一道缝隙,潘灏一马当先,带着十数名精锐亲卫,冲入京郊荒野。
寒风如刀,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灼,他循着斥候所指的方向,发疯般搜寻着蛛丝马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偏僻村落出现在视野尽头。
村尾一处破败院落,院门虚掩,死寂无声,空气中却飘着熟悉的宫廷熏香——只有雪晗殿才有这个味道。
潘灏的心一沉!他挥手示意包围,自己如貍猫般潜入院内,角落一处被浮土掩盖的暗门在火把下显露痕迹。
他掀开沉重的盖板,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殿下!"他再也抑制不住,冲了下去。
地窖阴冷潮湿,火把的光晕里,角落蜷缩着一个身影,深色骑装沾满污迹,帷帽早已不见,发髻散乱,双手被反缚,嘴被布条勒紧。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擡起头。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满是惊悸,却在看清潘灏面容的瞬间,骤然亮起。
"殿下!"潘灏心如刀绞,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粗糙的布边在她唇角留下刺目的红痕。
他迅速解下自己尚带体温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潘灏?"宁令仪的声音嘶哑干涩,"你如何……"
"先别说话,"潘灏声音低沉紧绷,"臣来迟。您可有伤着?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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