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徐彪的1天(1 / 1)
天蒙蒙亮时,徐彪打着哈欠从屋中走出,懒懒散散地走到了老邓身前问道:“师父,今儿咱却要练些什么?”
老邓阴阴一笑,答:“徒儿博览群书,定也听说过罩门一词罢?再高明的横练功夫,也会有几处破绽,咱们南少林的金钟罩、铁布衫相辅相成,修炼这两种功夫之后浑身上下便只剩下阴一处破绽……”
徐彪听得汗毛炸起,依稀猜到了自家师父打着什么主意,忙道:“师父稍等,徒儿先给您做个早膳去……”却被老邓一把抓住,老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徐彪两腿之间,缓缓道:“今儿师父教你缩阳入腹,练成这招,一身横练功夫才能称得上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待会我把行气路线给你讲明白了,便让你吃上几十记猴儿偷桃,看看成效如何。”
徐彪欲哭无泪,却怎么也躲不开老邓如铁钳一般的手掌。老邓又道:“莫非你忘了,昨儿在你家六爷使出力劈双桃之前,你可是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若是你把这招练成了,如何不能把他胖揍一顿?”
听到力劈双桃,只见这大彪子脸色阴晴不定,向老邓一抱拳,道:“师父稍候,且待徒儿先饮上两口酒,壮壮胆儿。”徐彪实是这几日被陆六恶心得不轻——在练了月余金钟罩铁布衫后,陆六若不用尽全力,便只能在徐彪身上打出几道红印子。为了让大彪子有更好的习武体验,陆六只得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使着同一招——力劈双桃。
最最膈应人的是,这天杀的混球每每出招之前,都把招名喊得震天响,附近街坊邻居每日凌晨都能听到陆掌柜大喊力劈双桃,紧接而来的便是徐解元的惨嚎。如今徐士子每每出门,便有人凑上前问:“徐解元,今儿桃又肿了罢?”直把徐彪问得无地自容。
徐彪回到屋中,拿起坛花雕一口饮尽,又走出门来,尚还在犹豫,老邓又开始循循善诱:“徒儿好生想想,待你把这招练成了,六儿便再也劈不了你的桃了,反而你还能偷他的桃,狠狠削一削他的脸面。”徐彪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大喊:“请师父授徒儿神功!”
这些日子里,老邓发觉眼前的猛汉实在是块美玉。虽说憨是憨了点,学武时需老邓重复许久,细细提点,方能领会个中精髓,但架不住天赋异禀,骨骼清奇,无论什么功法,只消练上十余天,便略有成效。为了让这憨货心甘情愿地练武,老邓的手段也愈发下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过了许久,徐彪方把运气路线记下,练起了缩阳入腹,旁儿的老邓时不时对着自家倒霉徒弟就是一记猴儿偷桃。洪钟大吕般的惨嚎又接连响起。使了几十记猴儿偷桃后,老邓面露微笑,对徐彪道:“成了!去试一试罢!”
徐彪连连点头,冲到陆六屋前,抬起蒲扇大手把门拍得嗡嗡作响,怒吼:“陆六小儿!无耻淫贼!出来受死!”
陆六猛的踢开大门从屋中冲出,吓得徐彪往后一跳,摆开了架势,只见陆六甩了甩一头凌乱的黑发,便提着木刀冲了过来:“狗东西,桃儿又痒了罢?”说着手中木刀斜斜由下向上猛地一挑,木刀划破空气,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声响,直往徐彪下巴打去。
徐彪不敢怠慢,忙用大掌向下一拍,挡住了这一刀,陆六又欠步上前,和大彪子保持着四尺距离,恰恰是手中木刀能打到大彪子身上,却又不会被这憨货的拳脚打着的范围。不消一会,徐彪的身上便多了十多条红印子,这憨货却是不以为意——在苦练一段时间的金钟罩铁布衫后,徐彪只觉往日里怕得死去活来的木刀,打在身上却也不痛不痒了。便大声叫嚣了起来:“六爷!刮痧的神!”
陆六心头无名火起,舌绽春雷:“力劈双桃!”手中木刀划出一条刁钻的弧线,狠狠抽在了徐彪双腿间。没听着徐彪熟悉的哭喊,陆六感受着木刀传来的陌生触感,大惊:“莫非你这天杀的,把那物事给切了?!”
徐彪哈哈大笑,左手拽住木刀往自己身前一扯,右手却阴损地使出了猴儿偷桃。陆六仍在惊疑之中,来不及松开手中木刀,被这一记打得严严实实,顿时跪在了地上,双手捂裆,脸色发青。
徐彪小人得志,缓缓走到陆六身前,边走边说道:“六爷,若实在疼的紧,便叫出声来罢,让街坊邻居也听一听六爷的天籁之音,岂不美哉?”说罢,脸上露出了阴阴的笑容,道:“大爷我练成了缩阳入腹,今后任你狡诈如狐,也得喝我徐大解元的洗脚水!”又哈哈大笑起来。
陆六爬起身,见这憨货打开双臂,闭上大眼,分明就是在无言嘲讽着。但陆六毕竟是书屋掌柜,博览群书,所看过的阴损招式又何止一招力劈双桃?只见陆六一个转身抹到徐彪身后,两人背靠着背,陆六一闭眼,屈下身子挽了个刀花,换了个反握的姿势,脑海中浮现出身后彪子的大概体型,大吼一声:“苍龙搅后庭!”便把手中木刀往身后狠狠一捅,又使劲拧了一把刀柄。
啪的一声木刀断开,陆六回身一看,徐彪正跪在地上惨嚎,高高翘起的臀儿上插着半截木刀,怕是捅进去了两寸有余。陆六冷笑:“徐大士子适才不是威风凛凛吗?却为何跪在地上哀嚎不已?”便施施然出了门去。陆六不是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念头,但木刀已断掉,陆六可不想拿自己的拳头与这糙汉碰上一碰——之前一位三品上境的家丁追着这憨货打,却把自己手打折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Uu看书更别提这憨货现在还练了横练功夫,皮肉愈加紧实了,只得见好就收,出门开店去了。
徐彪用幽怨的眼神幽幽看着老邓,老邓清了清嗓子,道:“不紧要的,明儿师父再传你一招紧锁菊门,包准你把这泼皮打得死去活来。”徐彪一听,眼里又亮起了光,欢天喜地回屋中温书去了。
夕阳西下,小屋中,徐彪在圣贤书上细细做着批注,认认真真地苦读着。又是一砚墨用光,徐彪摸了摸墨盒,却发现空空如也,只得出门去买些徽墨。
徐彪到账台和陆六取了几大锭银块,开开心心地出了门去。随着书屋生意愈发红火,徐彪这棵摇钱树的待遇也水涨船高。每每与陆六讨要银钱,陆六从不问要多少、有何用处,便从柜中抓出一把银锭,只道:“士子且用着,不够了再与我拿便是。”
徐彪拿着银锭,寻思着待会买完墨,余下的钱还能弄上几坛美酒,乐得头上冒起了粉红泡泡,禁不住想:“掌柜的可真是个大善人,若是能免去那每天一顿的毒打便更好了……”
徐彪飘飘然出了门去。却不小心撞倒了在门口蹲着的一个汉子,那汉子抬起头来,道:“士子怎的那么不小心,走路须得好好看着才是。”徐彪低头一看,却是旁边宅子才搬来不久的邻居,忙连连道歉,看那汉子挥了挥手,这才离去。
那汉子拾起了地上一根被大彪子撞掉的铜管儿,心中暗想:“不过是三品下境的微末修为,却有如此强横的肉身,须得好好记上一笔……”把那铜管好生收起,走进了自家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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