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白兔(二十四)(1 / 2)
茕茕白兔(二十四)
没什么好如实招来的,很久以前陈今玉就和他说过她在老家有个发小,钟叶离的妈妈是因为工作调动才短暂迁移的,她跟着妈妈走。等到念完小学,阶段任务完成,自然就回到b市继续发展了,而陈今玉也随妈妈前往g市,二人就此分别,许多年没有再见过面。
那个快速发展的时代,所有人都在努力,想要美好的前局,畅想着辉煌的前景。想要发展就只能离开那座城市,上升和前进就意味着分离。
钟叶离也是个荣耀粉,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尽管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彼此,却还是坚持每天聊天,即便陈今玉在忙,也会在百忙之中抽空给钟叶离发去一个烂梗。
闺蜜俩的聊天记录如下:
[沉积岩]离离酱,你喜欢妈妈还是爸爸呀?
[若离]?
[若离]你又在搞什么。
[若离]我当然喜欢我妈了。
[沉积岩](爱心)can(花)i(苹果)(火)be(彩虹)your(钻石)(钻戒)sugar(蝴蝶)mommy?(花)(妈妈)
[若离]。
[沉积岩]离离酱~嗨~你喜欢什么~?和荣耀相比~我更喜~欢~你~
[若离]小姐姐你有病吧?
[若离]诡秘我也爱你,想你
[若离](小豆泥贴贴.jpg)
[沉积岩]想你
[沉积岩](小豆泥贴贴.jpg)
结局总是诡异地温馨,上演一出感天动地闺蜜情。
回到b市之后,京城钟少融入了一个新的富二代圈子,当然这个圈子里的富二代也和她一样都是热爱荣耀的宅女宅男。她利用自己的富二代宅圈,善用六人定律,远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神乎其神地帮陈今玉搞到一个位置。
“不用谢我。”钟少潇洒地说,“带你的小男友去消费吧,别吃吐了就行。”
山猪吃不了细糠,钟叶离对黑珍珠和米其林深恶痛绝,唯有尊重祝福,她说,“起码环境不错,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而陈今玉,这个平淡到令人直呼恐怖如斯的女人,她的味蕾也包容到可怖,连喝豆汁儿都面不改色,自然不会在意区区一顿细糠的口感和味道。
黄少天发现了华点:“那为什么你和微草那两个人吃的那顿饭让你那么痛苦?你不是不讲究味道一直觉得能吃就可以吗?难道是那两个人让你食不下咽当场失去胃口了?哇哦,他们微草可真吓人啊,我就说那个王杰希他大小眼你少跟他玩。”
偷偷拉踩一下哈。
“……没那回事儿,”陈今玉的眼神好像有点死掉了,慢吞吞地辩解,为微草正副队长正名,“漂亮饭和难吃的饭是两码事。”
难吃的饭只是单纯的难吃,只是单纯的屎,只会羞辱舌头,不会凌虐肠胃,她可以忍。至于漂亮饭?漂亮饭也只是单纯的漂亮,非要说的话像是带刺儿的屎。陈今玉不是很想再回忆起那盘让她在出租车上被迫闭目养神的浇汁乌冬面……那种东西不许叫乌冬面,根本就是冷掉的预制酱油拌面复热再冷却!凝固的冷油一直在刮她的胃!出租车横冲直撞,她的胃里也一直在翻江倒海!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想吐了。
被恐怖的回忆搞得食欲不振的陈今玉神情恹恹、没精打采地挽着黄少天的胳膊,直往他身上靠。黄少天不得不像马夫一样拖着她往前走,俩人坐进出租车,恐怖的回忆再一次挤上心头,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h市害了你啊。”黄少天大叹,“不对,是王……那两个人把你害惨了,其实这完全就是敌人的阴谋,好邪恶好阴森好恐怖,果然是最毒男人心,他们绝对是想要痛击你的肠胃扰乱你的状态吧?”
这是在出租车上,顾忌着当下环境,黄少天还是谨慎地没有将那两个人的名字说出口。他的心情几乎有些矛盾了——一方面他想要赶快追上她的步伐,和她站在同一赛场上,想要全世界人都看到她们有多么光芒万丈;然而另一方面,他想的是,彼此的名字不得脱口而出,爱恋不能公之于众,那样好像也没什么好的。
不过只是做公众人物而已,联盟又不管谈恋爱。思来想去,他又觉得无所谓啦!还是要尽快站到她身边,目睹问松醉何和夜雨声烦双剑合璧,打出天下无敌的配合。
事实上,也不是陈今玉非要谈地下恋情,她们俩严格来说也远远算不上是地下恋。她只是没那个闲心,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职业选手,只是谈恋爱,又不是夺冠,有什么好大告天下的?真要那样,反而显得幼稚,并且没那个必要。
更何况她还不懂黑子吗?真要公布恋情,保管被八百个黑子追着骂,场上一点点失误都能拿出来说,骂她只顾恋爱不顾比赛。她的风评已经够差了,不想再亲手给黑粉的事业添砖加瓦——尽管她很清楚,那些所谓的罪名皆是莫须有,她那诡异的风评更是无稽之谈。
她也没想藏着掖着,没人问她何必主动提,有人问就直说。而她的同事们也没那么多闲心、闲到有心情八卦她的感情生活。谁心里想的不是冠军,吃饱了撑的在这里扮演娱乐记者?
“这种活动有什么状态……”陈今玉说,用脑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她的乌发挨着他的脸颊。身上的香气随着垂荡的发丝一起漫过来。
在她凑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去嗅那股扑面而来的薄香。这种丢人的第一反应让他自己都有些脸热,想要唾弃自己,又觉得是人之常情。
洗发水是茉莉青瓜味的,手腕则凝着另一股清新的芳香。香水是她们一起买的,甚至是黄少天为她挑的。他当然可以分辨得出那是柠檬的味道。很淡,和她一样淡,前调里的果木香大致消弭,只留下杜松子与琥珀木的尾巴,掠过鼻尖短促地一停,随后极具侵略性地闯入他的鼻腔。
这股微甜的淡香本身并不具备任何“侵略性”。具有侵略性的是她本人。如同一头留下气息以标记领地范围的猛虎,而他正在她的领地之中。
她“标记”了他。她们的身上有同样的味道。黄少天意识到。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跳,同时也难以抑制地窃喜起来。
“为她所有”。这个词语对他而言,似乎本来就象征着一件幸事。
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让那点残余的恶心和头痛消失殆尽,陈今玉缓过神,付钱下车,无视黄少天的嘟嘟囔囔,他说,“为什么你要抢着付钱?这样显得我很没品,你从出道之后就不让我买单了,我老豆说过不花我的钱就是不爱我的表现,小玉你不可以不花我的钱。”
“因为姐姐挣钱了。”她真的像姐姐一样,宽容地看着他,于是他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人确实比他早生了一年,“等你出道赚到钱别想再让我花一分钱。”
“现在一分钱也花不出去吧?我记得小时候还有几分钱几毛钱的纸币,现在都没有了吧,好久没见到了。”黄少天说。
2018年,移动支付已经大致普及,别说是一分钱了,就是一毛钱也够呛能花出去。
他又说:“不过没关系,等到下赛季本剑圣闪亮出道,挣的钱全都给你花。我肯定会打得特别好赚得特别多,到时候我们一起数钱啊!话说要不要干脆把工资卡放你那啊?我密码你知道的,所有密码都一样,我——”
“你生日,我知道。”她用气音说,伸手捂上他的嘴。女孩儿因冬风而微微生冷的指根横在他的唇沿,黄少天眨了眨眼睛,请她放过自己,陈今玉说完这句话才落手放人,“能不能别把密码往出说?”
“我是和你说的,这个算是内部消化,不算往外说。”他严格地纠正,板起脸来只让她觉得……锋芒之中,挤进一丝示弱般的柔软,目的往往是引诱猎物。
又或许他在引导猎人主动走向他。
她就无奈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柔和笑意,再说一句:“这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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