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白兔(二十二)(2 / 2)
这个人私底下从不这样规矩地叫他,就连初见时也没有——那时候她都还没有出道,连新人都算不上。如今在台上,万众睽睽之下反而装得人模人样,那叫一个温文尔雅,谦逊知礼,好像哪里来的翩翩骄子古风小生。摄像头就在旁边,方士谦只好在心里翻白眼。
司仪又问到方士谦为什么要洗一个暴力奶,以及有什么想对这位新秀说的。方士谦就说:“都打到我一个治疗头上来了,不暴力点岂不是很不给面子?我是前辈,当然要满足后辈的心愿。想对今玉说的?确实是好惊喜,”他最终还是说了两句客套话,说的是,“打得很出色,很疼,再接再励啊。”
陈今玉笑着冲他点头,摆足了老实巴交、恭恭敬敬的后辈姿态,俩人一起下了台,走选手通道各自回队的路上又闲聊起来,方士谦控诉说你就这样给我惊喜?要不要上网去查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陈今玉笑意淡淡,反问他你就说惊不惊吧,跟我同台打pk你不喜吗?平时都没有这机会吧。
他看了这个凭一己之力改变个人赛规则的致命女人一眼,吐槽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非要让老庞上擂台,我们治疗至于被ban?”
“怎么,不被ban的话你真想在正赛里跟我pk呀?”她轻飘飘地调笑,笑声像一阵很轻的风,缱绻地游过他的耳廓,在冬日里吹起一点微妙的热,“这么想和我打?”
“我也没少和你打,竞技场哪次没有陪你。”方士谦啧了一声,侧头揉了揉耳垂,动作不大,合乎心意地未被她所察,他其实庆幸她不能看到这个小动作,这样他的矜持与体面就不至于尽数瓦解融化,脸皮也不会为她而发热燃烧。
转瞬又想,其实这样就好。
“你都说了是竞技场,我们那是做的队友。”她说,“不过估计也就这一次了。除非明年全明星你还想被我挑战。”
“你要挑战到你变成前辈为止吗?”方士谦说。
“也不是不行啊!”她笑着说,脸上的神采生动鲜活,几乎照亮脸庞,让那双一贯宁静的眉眼也显出几分飞扬的明艳,意气风发得仿佛一切哀思忧愁都将被斩于剑下。
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都是她的剑,喧嚣间刺向他的心房。刀剑没入心头,创口只流出蜜一般的心语,没有血,也不觉得痛,挣扎出些微的酸与涩,从胸膛一路爬到喉管,最终回落成甘。
他的灵魂也为之而战栗。
有些恍惚地回到微草的坐席,方士谦在王杰希身边坐下,不讲话,开始算计起陈今玉的耐心,阴暗地盘算她什么时候会和蓝雨的那个剑客分手。
王杰希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红鸾星动啊。”
方士谦被他吓了一跳,当即转头,“你说啥呢?什么红什么星?”
王杰希没回他这句话,转而说,“今玉的面相看着命犯桃花。”
“大哥,你还会看相呢?”方士谦无语了,没当回事儿,“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个摊,或者你上天坛公园那相亲角给人挨个看看去,保管能当传奇红郎。”
又过一会儿,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悄声道:“……不是,你真会看相啊?”
“……”王杰希觉得很无语,用大小眼去看,拒绝微草队长妖魔化,“没那个说法,只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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