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关系(二十二)(2 / 2)
“这孩子真坏。”陈才英说,语气像是怪罪,眼中的笑意却摆明了全无此意。
春节应该是一个隆重的、喜气洋洋的传统节日。韩文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他没有被家里逼着相亲的话。
相亲宴像是流水席,从俱乐部回家不过两天,去了多少次咖啡厅他数都数不清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少有想先成家再立业的,多是被家里逼着出来和相亲对象见面,韩文清已经能够像机器人一样平静地应对每一句抱歉,流程就是见面落座,对方向他表明意不在此,他也说自己无心成家,喝完一杯咖啡就散伙。
韩文清感觉自己体内的咖啡因含量快要超标了。
相亲这东西,大家各有难处,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为什么都是咖啡店?
他已经被家里搞得没脾气了。q市人怎么可能对妈妈爸爸横眉冷对,说她们胡闹?韩文清的底线就是:千万不要找霸图粉丝,也不要找博爱的荣耀全员粉。对选手的喜欢和想要共度余生的情感是两码事,他的职业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为他镀上金身。
韩女士发消息给他,叫他在原地别动,下一个相亲对象正在路上。
“……”韩文清回复她,“有必要吗?”
“这姑娘?人家乐意来你就偷着乐吧,她马上到了,你认识的,等见面你俩聊吧。”
照片没发,名字没提,说他认识?
一道声音在他头顶漫不经心地响起,落在耳中仿佛有点熟悉:“嗨。”
脚步声。如露如电,如梦幻泡影。韩文清没有转头,依然目视前方,直到来人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擡手拢了一下长发,珍珠耳环泛出柔润的细光。
咖啡厅的灾难顶光没过秀挺鼻梁,晕开一点暖黄的影子,陈今玉支着下颌笑盈盈地看他,“好巧,你也来相亲啊?”
“嗯。”韩文清也看着她,说,“好巧。”
“没被我吓到吗?”陈今玉先点了这家店的招牌拿铁,热的,适合暖手,再点一份布丁,“我家里可没有逼我来相亲,我看到是你才要来的。没感到惊喜?”
“你还吓不到我。”他的眉眼似乎放松地舒展,背脊终于靠上椅背,“你到底想说惊喜,还是惊吓?”
“都有吧。”她侧过一点身子,屈起一条腿,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姿态随意,“田森之前还说他家总催他相亲,怎么你也没好到哪去?”
“到年纪了。”他平淡地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前年就催,今年拦不住了。”
“真可怜。”她调侃着说,话音漫出一点笑意。
韩文清挑眉:“我?”
“不然呢?我又不用相亲。”陈今玉用小勺子搅拌拿铁,不太走心,小勺撞击杯壁,撞出脆响叮叮,“二十四岁怎么了?又没到三十,放在我们这个圈里都算当打之年。不过家里人操心嘛,也很正常。”
她举起杯子,小小地啜饮一口,热雾似乎浮上垂悬的睫毛,好像有点被烫到,就细微地蹙起眉梢,“我们也要走流程吗?我说抱歉,我对这种事没兴趣,你也说抱歉,六年霸图一如既往没时间谈情说爱,等到十年霸图再提。”
“把你点的东西喝完吧。”韩文清说,“喝完我送你回去。”
陈今玉眉梢一动,说:“逐客令呀?我开车了。”
“那就各走各的。”
韩文清的手机就放在他手边,此时屏幕亮起,陈今玉不经意扫到一眼,是霸图的闲聊群,白言飞发了条什么消息,韩文清无言熄屏,她笑了一下,“回吧,队里有事?”
“小孩儿闲聊。”韩文清依言点进群聊,白言飞在问韩队长的相亲成果,周光义胆子要大一点,直接问队长正在喝第几杯咖啡。
陈今玉被挑起一点兴致,提议:“你拍个我们的照片,吓一下你们队里小孩儿呗,肯定好玩。”
他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你玩心总是这么重。”她就说,还好吧?然后前倾一点身体,举着咖啡杯冲着他笑。准确来说,是冲着镜头笑。
她的玩心总是这么重,他又总是莫名其妙地拿此人毫无办法,于是真的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排问号甩了出来。
“我天啊,”周光义在五期群里说,“我看到了什么,我们队长在跟陈队相亲。”
方锐敲出一个问号:“?”
吴羽策说有趣,再探再报。
扔下石头的罪魁祸首喝完了咖啡,吃完了布丁,韩文清的咖啡因含量依旧不容乐观,陈今玉由衷希望他今晚不会失眠。
她开车回家了。两辆车分开,分别汇入车流与人海,路上韩文清接到母亲的电话,问他这次怎么样,又说这次是你同事,还是老乡,人家瞧没瞧上你?
估计是没有,他妈妈啧啧称奇,研究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他生得太凶了,说不定人家是被他吓跑的?
韩文清只能说:“妈,人家没那个意思。”
他妈妈问出一个灵魂问题:“那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真难回答,韩文清选择不答。冠军面前不讲私情,这样的问题,本来就没必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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