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衔枝(五)(2 / 2)
感觉她下一句话就是“有乐乐这个贤夫,杰希与士谦两个美侍足矣”,但她说出口的其实是:“没想好,你来回答我吧。”
选择权与主导权,似乎被交到他们手中。但也只是似乎,她并非黑白棋盘上的王与后,而是跳出棋盘的执棋人、弈棋者,随时可以将棋局掀翻。他们的将永远无法将她吃下,只能等待她收紧绕在脖颈间的绳索,把疼痛与窒息都当成奖励。
所以王杰希说:“住我家?”
方士谦立刻瞪他:“就你有房子?多新鲜呢?”
那种事情随便啦,陈今玉不问过程,只要答案。她垂头笑笑,继续伸筷子,音调和言语都很散漫:“商量好再告诉我。”
公平起见,最终决定先霸占王杰希家,下次占领方士谦家——这是他俩摇骰子摇出来的结果,全凭概率和运气,非常合理。陈今玉听了就说:“哦,还有下次呢?”
“为什么没有下次?”方士谦说,“还要有下下次。”
考验王杰希家床铺面积的时刻到了。三个人的感情确实好拥挤,陈今玉再次左右为男,被夹在最中间,感觉这场景很熟悉,她发自内心地跟王杰希提议:“再买张更大的床吧?”
方士谦瞬间支棱起来了:“我家床更大,现在就去我家啊。”
场面有种诡异的和谐。王杰希的胳膊环着陈今玉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试图拢得更紧一点,“既来之则安之,差不多得了。”
“都到你家了,你当然安逸了。”方士谦就翻一白眼儿,倒没有强烈反对,因为他此刻正伏在陈今玉腿上,两人分工很明确。
陈今玉倒是神容懒散,只管坐观虎斗,像昏君一样靠着王杰希的胸膛,掌心按着方士谦的后颈,指尖柔柔地划过。王杰希就去吻她的侧脸,唇瓣挨上颊畔,离微微上翘的唇角很近很近。
再冷淡、再要强的男人,嘴唇都是软的,他低声说:“想好要怎么用我们了吗?”
“让我想想……”她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嗓音明快轻盈,尾音扬着,卷入一点淡薄笑意,“弄给我看吧?”
灯影漂泊,落入眸心,浮起一阵清润的波。她望向他们的双眼过于明亮,闪着摇曳的碎光,以至于令人无法拒绝、无法反抗。那个象征着拒绝的短暂音节,忽然就变得很难脱口而出。
方士谦正在说服自己。他想,她比他小两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就是贪玩,就是爱玩……
说服成功,他磨磨蹭蹭地褪下布料,垂眼望着不断向下的手指,动作没有停,睫羽间或轻颤,唇线绷得很直,冷下脸皱眉头,但很漂亮。
屈起的手指也很漂亮,骨节泛出珍珠般的莹润光色。陈今玉显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因为她满意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这具丰润匀称、隐含力量的躯体贴上来,方士谦的呼吸为之一顿。
王杰希倒是没动。很显然,陈今玉一次只能和一个人玩,只能一个接一个地来,两个人一起弄,她抱都抱不过来。这时候他又很讲究先来后到了。
陈今玉伸长手臂,越过方士谦的手替他握住。
她接管了他。
他的动作也停顿下来。肩背有些僵硬,表情凝固,但她想,这表情其实很漂亮,他的耳朵也红得好漂亮,于是咬着他的耳尖,再笑着问:“现在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嗓音溢成细碎的气喘,方士谦尽力稳住气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除了你……这种时候我还能想谁?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这句话仿佛有些怨怼的意思,说出口却反而显得黏糊。他皱着眉努力平复呼吸,掌心覆盖她的手背,声气压得很低,“跟我一起吗?你来帮我啊。”
面壁的王杰希终于转过身,平静地问:“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这么没眼色,要死啊?方士谦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怒道:“你有多远滚多远行不行?”
“恐怕不行。”王杰希说,“这是我家。”
一个一个来果然缺乏效率,陈今玉敷衍地说:“别吵了,一起来吧。”
被伺候好了,她的心情也难免随之变好。这种时候她的耐心也会变多,愿意温柔地吻他们,而不是用牙尖刺破猎物的皮与肉。
凶猛残暴的猎手,她那片刻的温柔也只是引诱对方深陷其中的陷阱。也曾有过安抚性的温存,却依然掌握着每一道呼吸,操纵着每一次动情。
烟花在脑海中炸裂,白光不断,世界化作旋转变幻的万花筒,灵魂随之颤抖,丛生虚象与幻象。但还有什么好说呢?一切为她服务,一切都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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