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四十五)(2 / 3)
未等陈今玉发话,方士谦先小怒一番:“王杰希你说谁引刀自宫呢?”
他接受得非常良好,说:“希贵君总不会引刀自宫。”
眼下陈今玉也不恼了,只是看着他们俩扯头花,津津有味地鼓吹着:“打起来打起来。”
可见帝王之心又是何等薄情。
他俩打嘴仗很好玩儿,真是让她开了个龙眼。
可惜看一会儿就腻味了。陈今玉开始打哈欠,她明天约了苏沐橙和楚云秀去游街,主动请缨做地陪,要起得稍微早一点,便说:“你们继续打,不用管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不是吧,你别忘了我们俩是因为谁才打起来的……”方士谦已经有气无力了,简单地说,他有一点死了。
王杰希选择为自己正名:“我们俩没有打架,连吵架都算不上。”
“算不上吗?”她问,眼里淌过一点笑意。
“算不上。”他给出确切的回答。
不管怎么说,该睡觉就是该睡觉了,陈今玉依次跟两人道别,出了房门又给黄少天发一条消息,说她回来了,让他收拾好准备侍寝。
黄少天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了,一秒钻进浴室里,速度之快几可挑战世界纪录,心情颇好地开始洗洗涮涮。
目睹他鲤鱼打挺、弹射起跳全程的喻文州:“?”
体育界奇迹发生在竞男身上了!
他都不需要问,问也是多余问,莫过庸人自扰。何必呢?
喻文州只得叹笑,听黄少天跟他说今晚估计不回来了队长你晚上一个人睡千万别害怕不过怕的话最好也别给我发消息哈哈我怕把今玉吵醒她睡眠质量不太好。他平静地望着他关上房门,愉快地溜出去。
都沐浴了怎么不焚个香?依他之所见,此人就差哼着歌走了。好像祺贵人初次侍寝啊。
这边黄少天欢乐地离开,那边微草正副队面面相觑,两人俱都面沉如水。
准确来说,是方士谦面色沉沉,王杰希平静如水,二者结合一下拼成了这个“面沉如水”。
先开口的是方士谦,不光面色,连语气也是沉沉,含着几分莫名的笑意,然而带着刺儿,“好啊,我只恨自己从前瞎了眼睛,不曾看出你对她的私情。”
他实际上并没有质问他的资本。因此王杰希不为所动,语气悠悠:“你说得还是甄嬛传的台词。”
“……”方士谦好悬一口气没上来,憋在心里闷得胸口发疼,恨恨地叫这个人的大名,“王杰希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什么时候也——”
他却坦然承认:“比你晚得多。”
方士谦望着他,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那你还能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
“要论先来后到,我们都没有资格说。”王杰希平静地说。
这句话倏地将方士谦打回原形,近乎让他有些颓然了。但也只是近乎、只是有些。他也清楚王杰希说得没错。什么先来后到?人家身边可有正牌男友,他们俩?小三小四都算不上吧,最多是拿着爱的号码牌绝赞暗恋中。
方士谦发自内心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嘴欠,一碰上今玉就跟什么化学反应似的犯病,想不到啊王杰希,你抱得是这种心思。”
“那又怎样?”王杰希问。
他就冷冷地给出答案:“我拒同担。”停顿不过须臾,又低声说,“但我有耐心,我等得起。”
“只怕等不到。”王杰希仍然神情镇定,音色平淡如常,仿佛他们正在讨论的既非两人的少男心事,也非被摧折已久的、长久沉浸在酸与苦涩中的恋心,“她们感情很好。”
历经片刻的缄默无言,方士谦忽然想笑。感情很好?这个既定的事实是如此明晰,以至于无需刻意证明。答案太过明显,只消看她的眼神,看她弯起的嘴角。
她看向黄少天的眼神,她为他提起的笑,永远如此亲昵,永远那么甜蜜,欢欣的、纵容的、全心全意的、专注到只容一人的。她的眼眸是一汪春水,旁人无法走进,内中只有一人能与她同享春天的影子。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心折的可望不可及,仿佛也正在让他的心为此变得破破烂烂。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也从来没有那样对他笑过。
“你也知道。”他也真的慢慢地笑了一声,其中情绪难以辨明,“知道她们感情好,你不也照样起心思了?”
“何止我一人?你也一样。况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顺其自然而已。”王杰希低低地说。
不只是顺其自然,也是到此为止。
擅长隐忍克制的不光陈今玉一人。王杰希也是个中好手。平衡、收手、忍耐,他实在太擅长这样做,从当初封印魔术师打法,到如今平淡地直视恋心将其封锁压下,都是如此。
那些因她而起的幼稚情绪,那些一见她就不断产生的化学反应……他告诉自己仅此而已,他告诉自己不过如此。
但它们很快又变成他的渴求与恋慕,变成长久为她眷恋停留的视线。他想没关系,这些为她一句话便雀跃哀鸣的心窍,因她一个眼神就隐秘起伏的心语,都应该在此刻戛然而止。他不该在心底一遍遍地咀嚼她的名字。
如同被刺破的泡影。
如果他做得到的话。
“……今玉太聪明了。但重点不是这个。她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一个客体,钥匙从来都在她手里。”方士谦又静顷刻,才再度开口。
“我知道。”王杰希说。如果不尊重她,那么也没必要恋慕她。说来好笑,但他们只是暗恋而已,主动权其实从来都不在他们这里。
方士谦忽然舒出一口气,很像是低沉地叹息,“所以我们争来争去,说到底也毫无作用,还不如团结一点。”
再不团结一致向前冲,到时候别说下一任,别说小三小四了,等轮到他俩估计都小七小八了。
王杰希问:“你要套黄少天麻袋偷偷把他做掉?”
我靠好邪恶好险恶的人心,简直令人发指,方士谦心想。但在内心深处,他并没有将这个念头枪毙,可见他的人心也没温良到哪里去。
“……在不违反道德和公序良俗的范围内结成统一战线,然后伺机上位?”
“我没意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