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三十五)(1 / 2)
双星(三十五)
他下意识看向李艺博,指望这位前冠军队选手为他解惑,然而遗憾的是,李艺博并非狂剑选手,这会儿也有点尴尬,但他仍然维持体面,还是用先前那副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的态度说:“这个恐怕就要问问现今的第一狂剑选手,百花战队的孙哲平了。”
不过今年这个第一狂剑的争议也有些大。论作战能力,两位选手是一个比一个猛,要说爆发更是谁也不差,她们俩的区别大概就在于,百花拿过一个亚军,而蓝雨最好的成绩则是止步四强。
不管怎么说,这种伤害的普攻还是很惊人的。孙哲平也能打出高伤害的普攻……但那是因为他开了狂暴或者嗜血,再不济也有被动血气唤醒。这是狂剑士独有的强化普攻。
问松醉何的强化普攻,伤害却似乎比落花狼藉更高。
“问松醉何的银武属性没有变,她没有换武器啊。”李艺博最终将此包装成一个谜一般的玩笑,他也真的笑道,“我想这可能是蓝雨的战队机密。”
战队机密?不算吧。
问松醉何的强化普攻,是双重强化普攻。
——她银武加暴击!
电光悬落,金蛇狂舞——玉虎鸣金!这是银武的武器特效,这把名为“石中火”的银字重剑似乎也为之变得空前锋锐、炽热。
暴击、概率正嗜血,她运气很好,两种效果同时打出,安息香的血条登时就又没了半截。方士谦就是没蓄须,他要是有胡子的话真想吹胡子瞪眼:那血是他刚加回来的!
扭头一看,王不留行还在骑着扫帚满天飞,飞行轨迹无比飘逸,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地碾着夜雨声烦持续骚扰。
狂剑和魔道,果然是他的一生之敌!
方士谦一怒之下怒了之下,他已被誉为治疗之神,却仿佛在陈今玉面前毫无办法,她那伤害真是太爆炸了,血条刚奶回来又跌下去,她还总嚷嚷什么加强狂剑,赶紧给他削弱啊!一个她一个孙哲平,都难打都恶心!
老天仿佛回应他的愿望——当然不是在瞬间莫名其妙地削弱狂剑。回应他的实质上是陈今玉。
问松醉何忽然回身,放弃将血条蹦迪的安息香砍成肉沫茄子,也不再折磨沾衣乱飞——是的,她正在一打二,并且十分游刃有余,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事实——因为王不留行短暂地摆脱了夜雨声烦,朝她低飞而来!他银武打的是瞬间移动!
魔道学者机动性都强成这样了,他还要打一个瞬间移动?!
这完全可以让腿短的狂剑士哭笑不得。
他像一只俯冲的鹰隼,拥有锐利的眼神。
然而雌鹰的身形总是更为庞大。陈今玉并不畏惧他。
问松醉何迎了上去,刀兵相击,铿锵冷然的脆响不断地缭绕盘旋,她们过了一招又一招,王不留行忽然扑面扔了一个哥布林,这玩意儿直接贴到脸上,有点把她吓了一跳,他爹的有病啊!
“你绝对嫁不出去了。”她说。
王杰希的回应是一记落花掌,再附四个字:“不劳费心。”
落花掌吹飞,问松醉何横剑格挡了一下,部分伤害是抵挡了,但吹飞判定是化解不了的,她仍然为这一掌倒飞出去,不过无所谓,因为夜雨声烦再一次冲了上来,当然,带着他的垃圾话。
混沌之雨与纷纶剑影一同落下,黄少天笑着道:“猜我出手的是烈焰波动剑还是迎风一刀斩?”
都不是。是血影狂刀。
与此同时,陈今玉也发出一个血影狂刀。问松醉何被落花掌吹飞,落点在沾衣乱飞和独活中间,王杰希显然琢磨过这一掌的轨迹,他想要她落在那里。
那么,她是因这一掌而落下的花吗?
陈今玉不是花。从来不是。
她是风暴,她是怒涛,她是龙卷风的中心,此刻也依然猛烈、狂暴。她也真的开了狂暴,义无反顾地扑向沾衣乱飞,独活的吼叫却捕捉了她,然而下一刻净化术几乎是追逐着问松醉何降临,堪称如影随形。
狂剑士当即转向,重新冲向沾衣乱飞,对方使出了挡拆技能,接投接拆投,但是没关系,枪淋弹雨的火线如约来临,他只使出一个接投,那个拆投却没有得到完美的衔接。
“沾衣乱飞没能将问松醉何摔倒在地!可惜,陈今玉反攻了!”
解说的言语就如同反攻的号角,长久的纠缠,接连不断的过招,终于终结于沾衣乱飞归零的血量。
第一个人头到手,问松醉何还是不肯走,潘林说她贪心,李艺博说这是战术,黄少天说这是机会!
他看到了一道常人所不能觉察的缝隙——那不是一道真实的裂缝,却在他眼中铸就一个完美的时机,队伍频道中消息不断,问松醉何没有后撤,夜雨声烦铛地一剑顶开王不留行,三段斩三段位移,他蓦然刺入微草的阵容,如过无人之境,他的光剑也刺入冬虫夏草的胸膛。
冬虫夏草的血条一坠。
王杰希立刻想要回援,然而这一次挡在他身前的是问松醉何,陈今玉道:“现在换我陪你了,我知道你怕寂寞。”
“……”王杰希都有点被气笑了,终于明白怒极反笑是什么意思,他道,“那就好好陪我,别想跑。”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战略性撤退。”
“我没必要懂。”
问松醉何一步也没有退,直到冬虫夏草的头像陷入永无止境的灰。
一方治疗被切,战局可以说是基本定型。蓝雨不再是两个赛季前的蓝雨,这支队伍已经趋近完美,对方治疗下线却无法取得胜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蓝雨拿下了团队赛的五分,8:2,这是大捷。
这是蓝雨的主场,微草是客队,他们才是那个挑战者。喻文州选图眼光一向刁钻,陈今玉又打得十分保守,输下团队赛也不算太令人难以接受,不算奇怪。
——是的,打成这样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保守,因为她几乎全场开的都是正嗜血,以求保命,她还在不停地交换位置,不像从前那样横冲直撞,死盯着王不留行打。
这种打法实在费心费力,对于陈今玉来说却不算麻烦。或许她从个人赛到团队赛的转变会对她造成一定负担,会让她有一点疲惫。但无所谓,这种程度的压力还远未到她的阈值。她永远受得住。
赛后采访,记者却没有过多地询问她的打法问题,因为这种改变仍处在初期的摸索阶段,外行人看不太出来,她的输出伤害还高高地挂在数据统计第一位,参团率也没有变化,似乎与往常的比赛没什么两样。
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却总是能够看懂,至少在王杰希看来,这场比赛的问松醉何变得更磨人了,她也变得更为拖延,从前缠斗五分钟,而今纠葛十分钟,时间翻了一倍,可不就是又在强擡续航?王杰希都觉得她可以出版一本著作,写给天底下所有狂剑玩家。书名就叫《论持久战》,他由衷地希望这名字不会为她惹出一些版权方面的小麻烦。
她本人就非常擅长给他制造一些毛绒绒的小麻烦。这些麻烦其实很像她本人。握手的时候她望着他,眉梢一擡,眼眸清亮,似笑非笑。那点似有还无的笑意短促地潜入湖心,拂过她的瞳孔,稍纵即逝。
“我说了太黏人不好,你还非追着我打。何必呢?”麻烦本人的语气非常轻盈,眼角眉梢亦埋着轻盈的笑意,这张脸永远温柔文雅,她讲出的话却总是与之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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