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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十四)(1 / 2)

双星(十四)

这是陈今玉打职业联赛的第二年,她已经有点懒得回家过年了。无她,太折腾。

话是这么说,在节前最后一场比赛,蓝雨还是利落地给客队诛仙剃了个光头。

诛仙战队也堪称业内传奇了,去年这支队伍跌落挑战赛,沉淀一年又在本赛季杀了回来,第一局就对上了上赛季的冠军嘉世,被剃了个光头;第二局对上亚军百花,又被剃光头……就这样他们终于碰上蓝雨,但还是被剃光头的命。

诛仙的积分已经垫底了。不出意外的话,这赛季结束他们还是会被淘汰,还是要回去打挑战赛。

这场比赛没什么好说的,陈今玉依然在最前面当疯狗,黄少天依然满场乱窜当刺客,喻文州还是在后面巧妙地读条,郑轩仍然喷射子弹兼顾防守和掩护,庞千峰也照旧一边奶两个让治疗咬牙切齿的剑系,一边真的咬牙切齿。

陈今玉指指他的腮帮子:“咬肌要出来了哦。”

黄少天哈哈大笑:“庞哥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应该祈祷现在联盟没有在小黑屋里装摄像头,不然观众都看到你扭曲的嘴脸到时候你就晚节不保啦!”

“小黑屋”指的是比赛专用的单人房间。目前的职业联赛只实时共享各角色视角,还没有给选手本人开摄像头。

庞千峰脸上的冷笑已经无法止息,他道:“你以为上个赛季我摆出的是什么样的嘴脸?自打今玉出道之后我的脸色就没好过,现在又来了个你,真是越活越有啊。”

陈今玉已经开始无辜地吹口哨了,假装忙于整理头发,还假模假样地和喻文州聊天,“我头发好像太长了是不是应该剪短?”

喻文州笑了一下,很乐意为她效劳,“现在的发型很适合你,不过短发也不错。”

话题被这两个狡诈的人轻而易举地转移了,黄少天立刻凑上来,指尖轻轻撚着她的发尾,兴致勃勃地看着乌色的发丝在他手中辗转反侧,“要不要去染头发?染个什么颜色的?我们可以找张佳乐和方士谦参考一下,那两个人一个红毛一个白毛,他们俩眼光还可以啦!”

“……你这个黄毛是他们俩倾情推荐的吗?”陈今玉不笑了。

“是啊怎么了?不是吧你这副表情,小玉你不喜欢这个发色吗?”黄毛本人有点大惊失色,“可是我去染头发的时候你很赞成啊,染完之后你也没说什么,不是说男方的头发是情侣共同财产吗我一直很安分守己啊!”

“不是。”陈今玉说,擡手扶了一下眉骨,“这颜色卡建模。你就仗着自己……”

他又凑近一点,眼眸明亮,话音带笑,问她:“仗着我什么?什么啊什么啊?快说快说。”

她不说话了,眉心攒起,像是责备他明知故问,郑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俩人,又看看习以为常的喻文州和庞千峰,忽然有点想死。他熟练地给李轩发消息:老李现在这年轻人要疯,今日打情骂俏(1/1)

李轩回他:阿门。老郑祝你幸福。

如今联盟已经集齐二十支战队,常规赛场数比之从前也多了八轮,八轮就是八周,第四赛季开始,冬休假期惨遭缩水,以前能放一个多月,现在只有一周的春节假期。

所以陈今玉才说折腾人,g市和q市离得可不近。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妈妈一起回老家了,和姥姥姥爷一起过年。

姥姥陈才英实际上不太支持这俩孩子的个人事业。她们家有矿要继承。而陈明途、陈今玉这母女俩一个赛一个叛逆,前者放着家族企业不管跑去当知识分子教书育人,后者干脆连书都不念了非要去打游戏当网瘾少年,姥姥看在眼里,姥姥的脑袋很痛。

大号已经养废了,姥姥本来已经看开了:她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陈明途的亲爹就是一名知识分子,可惜去得早,她含泪取了续弦照顾女儿,女儿爱读书就去读吧,起码随她父亲,做个有文化的人没什么不好,说出去至少体面。

陈才英就将希望都寄托在陈今玉身上。今玉这孩子好啊,打小就聪明……但是怎么连书都不念了?她们家是怎么回事,这俩孩子一个要念书念到死,一个连高中都没念完,她们老陈家是不是得请高人了?

姥姥只好面沉如水地戴上老花镜,开始研究职业联赛。这一研究她又觉得好多了:电竞选手的职业寿命短啊!孙女今年十九岁,干这行的至多坚持到二十八九岁,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高龄。等她退役了还不到三十岁。三十岁好啊!成熟了,可以接过家中大业了,女孩儿后劲儿大,这个年纪正好。姥姥喜滋滋的。

喜滋滋的姥姥看着一年未见的孙女,十分和颜悦色地要她坐到身边来,陈今玉老实地在姥姥身边坐下,后姥爷就起身去为祖孙俩端水果,陈今玉道:“怎么劳烦姥爷做这些?”

“他做习惯了。”陈才英不太在意地道,“过春节,我让其余人都放假回家了。”

陈才英年过七十,然而老当益壮。她年轻时进过部队当兵,身体非常健康,春节期间,身边只留下续弦伺候。

陈今玉又老实地点头。姥姥慈爱地开始调台,调到电竞频道,居然开始看起了荣耀职业联赛,正是常规赛第十九轮,蓝雨客场嘉世的单人赛。

单人赛陈今玉对上的是嘉世的魔剑选手,她取了一分。狂剑士细细地将同系的魔剑切成了臊子,姥姥戴着眼镜认真地端详孙女的比赛,看得十分入神,间或问道:“为什么你的对手不躲开?”

“他躲不开,打出浮空了。”陈明途道。她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这会儿刚回到客厅,闻言接了一句。

陈今玉擡眼看向妈妈,神色略有诧异:“妈妈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有很多玩荣耀、看比赛的学生。”陈明途也陷入沙发,陪坐在母亲身侧,“耳濡目染而已。况且我女儿的事业,我没有不关注的理由。”

她是一个好教授,也是一个机敏的学者,这会儿对着电视屏幕,分析得头头是道:“今玉骗了对面很多技能,把血卖到了被动线,换言之对方打了很多不痛不痒的无效输出,并且陷入了技能断档的冷却期,但只是提升了今玉的攻击力。”

远远地指了指屏幕,陈明途按下暂停,画面停在魔剑士银武闪动的那一秒,与此同时,问松醉何的重剑也裹着一层如水涌动的浓稠血光,“反嗜血。对方想用冰霜波动剑破局,赌冰冻效果。”

“但他失败了。”陈今玉笑了一下,“看来命运总是眷顾我。”

“你有霸体,对方还是选择这么做了。”陈明途道,“不是运气,是对方不够谨慎。他被你打慌了。”

姥姥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怎么就不能夸今玉两句?”

“妈,我夸了她一路了。”陈明途有些无奈地辩解。

陈才英更高兴了。瞧瞧吧,老陈家的女人没有庸才。打游戏都能打得这么好,等她换条赛道继承家业,难道还怕做不出成绩么?陈家后继有人啊!

这正是陈明途放心送女儿去打职业的底气。她说过,她可以去打职业、去天桥边摆摊贴膜、去小蛮腰底下卖烤肠,也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学业。一切都可以,一切都随她去。她的家庭有能力为她兜底,即便碰壁、即便撞到南墙,她也有回头的余地,可以回到家里学习相关知识,接手家族企业,永远不会落魄不堪。

陈才英也正是这样想的。电竞选手吃的是青春饭,她已经有所了解,而她的孙女还那么年轻。她当然可以去享受青春,趁着年轻,想做的事就抓紧去做吧,未来等到三十岁以后再谈。

她们都不希望她留下遗憾,不希望她感到后悔。

这个春节,陈今玉在家人的溢美之词中度过。

等到飞机落地白云机场,拎着行李箱回到俱乐部,她脑袋里都还是姥姥的夸夸:我们今玉就是有出息呀、不念书去打游戏也能打出成绩呀、打游戏都这么厉害要是回去念书那还了得、姥姥后继有人了家里就交给你啦……

陈今玉习以为常。她自幼就生活在这种尿床都会被夸有活力的环境里,配得感当然很高,虽然只是达到了男性的平均水平。

适逢方士谦给她发消息,发得是微草俱乐部楼下的小流浪猫,这个可恶的b市本地人不像她一样,要在战队和老家之间两头跑,这人早早地归了队,裹着羽绒服在楼下拍小猫,发了一张照片又打视频电话过来,前置摄像头忠心地记录下他被冬风刮得泛红的脸颊,寒风揉得瞳孔溢出几分柔润水光。

方士谦低头将面庞埋入微草绿的围巾,围巾底下的嘴唇动了动,“快看小猫!”

他给她拍的是一只小奶牛猫的照片,牛多奶少,白围脖白手套,入秋前的新生儿,这会儿天寒发毛长膘,像一只毛绒绒的奥利奥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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