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2 / 3)
“嗯。”他并未隐瞒。
南宫皖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没那么脆弱。”
傅少平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那为何还要去?”她抬眸看他,指尖微微收紧,“钱龙山不是寻常之地,即便对你而言,也非万无一失。”
傅少平定定地望着她,忽然抬手抚上她的小腹,低声道:“我想让他更好。”
南宫皖眼眶一热,别过脸去:“……傻子。”
争执持续了半夜。
南宫皖坚持自己无需灵草,甚至以灵力不稳为由,试图让傅少平留下。可傅少平罕见地固执,最后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塞进被褥里,自己则坐在榻边,一字一句道:“皖皖,信我。” 南宫皖瞪他:“若我不答应呢?”
傅少平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吻住她的唇,直到她气息微乱才松开,低声道:“那便等你睡着再走。”
南宫皖气笑,抬手捶他:“傅少平,你学坏了!”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只在他临行前将一枚金线缠绕的护身符系在他腕上,轻声道:“若遇险境,捏碎它,我会感知。”
傅少平点头,郑重应下。
天未亮,傅少平便悄然离开烬沙城。
他一路向东,穿越荒漠时风沙扑面,却未减缓脚步。三日后,他抵达一处名为“落枫镇”的边陲小镇,此地是修士与凡人混居之所,也是前往钱龙山的必经之路。
镇上的酒肆里,傅少平要了一壶清酒,独自饮着,忽听邻桌有人笑道:“这位道友,可是要去钱龙山?”
他抬眼,见一名身着灰袍的散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铁剑,眉目疏朗,颇有几分江湖浪客的洒脱。
傅少平未答,那人却也不恼,自顾自地凑过来坐下:“巧了,在下陆昭,也打算去钱龙山采药,不如结个伴?”
傅少平淡淡道:“不必。”
陆昭哈哈一笑:“道友何必拒人千里?钱龙山近来可不太平,听说有只化形期的雪妖盘踞山腰,专吞独行的修士。”
傅少平眸光微动,终于正眼看他:“你为何去钱龙山?”
陆昭耸耸肩:“家师旧伤复发,需蕴灵草入药。可惜那玩意儿百年一株,去晚了连片叶子都捞不着。”
傅少平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可。”
陆昭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喋喋不休,从九州轶事讲到自家师父的糗事,傅少平大多沉默听着,偶尔应一声。
行至一处密林时,陆昭忽然压低声音:“道友,你腰间那把刀……是龙骨所铸吧?”
傅少平侧目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陆昭连忙摆手:“别误会!我师父早年是炼器师,我耳濡目染,对兵器材质敏感些。”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铁剑,“喏,我这把‘无锋’也是掺了龙鳞的,可惜火候不够,差点意思。”
傅少平神色稍缓,却仍不多言。
陆昭也不追问,转而聊起钱龙山的传闻:“据说山巅有座古祭坛,蕴灵草就长在坛边,但每逢月圆之夜,祭坛会传出诡异的哭声……”
傅少平打断他:“到了。”
远处,钱龙山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入夜前,两人在山脚寻了处山洞歇息。
陆昭生了火,掏出干粮分给傅少平:“道友,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傅少平接过干粮,淡淡道:“姓傅。”
陆昭挑眉:“傅?莫非是东境傅家……”
“散修而已。”傅少平打断他。
陆昭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从行囊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晃了晃:“来一口?自家酿的梅子酒,暖身子。”
傅少平本想拒绝,却忽然想起南宫皖孕中嗜酸,便接过酒壶抿了一口,果然酸甜清冽,隐约有几分她喜欢的味道。
他垂眸片刻,忽然道:“陆昭。”
“嗯?”
“若采到蕴灵草,分你一叶。”
陆昭一愣,随即大笑:“傅道友,你这人……有意思!”
火光映照下,傅少平的侧脸依旧冷峻,却莫名少了几分疏离。
——或许这一程,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孤寂。
三日后,傅少平与陆昭终于抵达钱龙山地界。
远远望去,钱龙山如一条盘踞的巨龙,山脊嶙峋,蜿蜒起伏,峰顶隐没在云雾之中。山体通体呈暗紫色,岩壁间偶有金色矿脉闪烁,宛如龙鳞。山脚下是一片幽深的古林,树木高耸入云,枝叶间缠绕着淡紫色的藤蔓,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陆昭仰头望着山巅,吹了声口哨:“这地方,看着就不像善茬。”
傅少平目光沉静,指尖轻抚过腰间的龙骨刀,低声道:“上山。”
初入山林,尚算平缓。可随着海拔渐高,山路愈发陡峭,岩壁几乎垂直,需借力藤蔓或凸起的岩石攀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似有猛兽蛰伏。
陆昭一边攀爬一边嘀咕:“这鬼地方,连只鸟都没有……”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傅少平眼神一凛,猛地拽住陆昭的衣领向后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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