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不过好在议……(2 / 3)
五楼,沈云岚站定步子,仰头看着边角处悬挂着的一幅像是涂鸦一样的小画。
画中是办公桌的一角,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杯,和一盘荔枝。
沈云岚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将这幅画面补齐全,在办公桌靠近书架的那一面,是她办公的地方,另外一面,铺着毯子,上面经常散落着一堆故事书。
一个还在读幼稚园年龄的小姑娘趴在毯子上用蜡笔画画,时不时把手伸到桌子上的果盘里偷走一颗荔枝。被她发现后,就无辜眨眨眼,不仅不知道错,还硬是要挤到她面前来,无赖撒娇,“妈妈,你帮我剥开嘛!”
这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书房早就在十多年前就重新装修布局,旧书桌也因为自己的腰伤换成了面积更大的可升降桌。
倘若不是看见这幅画,自己估计根本不会再想起。
画上没有标注画这幅画的日期,旁边的说明牌上的注解相比其他的画也显得很是简短,沈云岚一行行浏览过,最后停留在标题上。
“喜欢和妈妈在一起”。
这是这幅涂鸦的名字。
沈云岚眼底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
从艺术楼里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在闭馆前最后一批次出来的人里看见沈维桢时,沈云岚惊讶一瞬,但看到沈维桢眼神的刹那,就都明白了过来。
两个人沿着一条石卵路同行。
沈云岚看他,“维桢,你和我讲一讲关于——”
她声音停顿一瞬,压下众多积攒在一起的愧疚,才继续开口,“讲一讲关于这位叫lychee的画家的事情吧。”
在靳欢这个名字之外,
在出生于靳沈夫妻家里、城关一小读小学、城关一中读中学、京大附中读高中、丛大读大学,国外读法律硕士,拿过作文竞赛、英语竞赛、物理竞赛、自由辩论赛、国际刑事法院模拟赛等许许多多的奖项之外的,那个叫lychee的她的事情。
她的画都是保存在哪儿,她第一次开画展是什么时候?
在那样一个自己从没了解过的圈子里有没有人为难过她,她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昏黄的灯光下,沈云岚听得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词。
前面是校区内的一条人工湖,湖里荷叶田田,一日比一日郁郁葱葱,湖边大片的草坪,一簇一簇的人群席地而坐,青年男女的笑声爽朗,将夜色都渲染上了几分生气。
多么少忧少虑快活的年纪。
这个年岁该是这样的,在自己喜欢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沈云岚站定步子,几乎是绷紧了心弦,“她,有没有怨恨过——”
……
没有。
从来没有过。
靳欢放下手中的速写本,看时间差不多了,摸到手机,一边拨通电话,一边示意旁边的人不准出声——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欢欢?”
靳欢眨了眨眼,“妈,你下班了没?”
“正要回家。”
怎么感觉她妈声音有点不对劲?
靳欢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追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说太多话,嗓子有点哑而已。有什么事?快点说,不说我可挂了?”
靳欢赶紧拦住,“别别,妈,我明天还有点事,要再晚一天回京——”
她其实已经比之前说好的回去的日期晚了两天了,生怕沈云岚不同意,靳欢将借口说完后,本以为还要磨蹭好一会儿她妈才能同意,但没想到,电话对面,她妈竟然只是嘱咐了几句安全问题就答应了。
靳欢欢喜之余,连连保证,“妈,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乱玩,每天十一点就回家,不信的话,我等下让小舅舅给你打电话证明!”
“你小舅舅在家?”
“在呀——”靳欢以前也经常把小舅舅拉来给自己做担保,反正不过是求求小舅舅的事而已,所以现在也是下意识想着先应下等下再给小舅舅打电话求他帮忙串一串供,但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好像记得小舅舅说最近要去京市一趟?
不会现在就在京市吧?
靳欢小声试探,“妈,你今天见过小舅舅了?”
“不仅见过,等下还准备一起吃晚饭呢。”
靳欢心中大喊一声不妙,开始百试百灵的苦肉计,“妈妈,我先挂电话了,我太饿了,胃疼,先去吃饭了……拜拜,拜拜!”
电话一挂断,被她警告不准说话的某人也终于可以被解禁了。
商澈川一脸好笑,将彷佛失去所有力气快要从沙发上滑落在地上的靳欢向上捞了捞,“晚饭想吃什么?”
靳欢摇头,“没胃口。”
“伯母不会真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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