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番外](2 / 7)
虽然开设在地下,但亮度却胜于池怜阙所在的分部。
擂台上,他们仿佛没有技巧,全靠蛮力;大块头摁着那瘦小的,一拳一拳,打红了眼。
没有人喊停,欢呼一声高过一声。
陈丽领着池怜阙在留有的空位上坐下,她双手环胸,冷眼旁观。
“无限制格斗。除非一方认输,否则……”她嗤地笑了一声,低着脸。
池怜阙斜了她一眼,然而看不见她的眼睛。
只听到模糊的声音说:“我爱人就死在这上面。”
“怎么样?你还确定要报名吗?”陈丽再扬起来的脸上神色又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池怜阙点了头。
一开始想劝他参加的陈丽偏偏又改了态度,她正色道:“会没命的。”
她重复着:“会没命的。你要认输,声音就要喊大点,要喊得早;那群打红了眼的人,是不会管你认没认输的。装死也是个技巧,你等我找个人教教你。”陈丽把脸扭了回去,自言自语似的。
眉头微微拧了拧,池怜阙眄睐着她,忽而问:“你爱人叫什么名字?”
“李朝。”
陈丽不经思索便回答。
在目及池怜阙皱着的眉毛时,她笑开道:“哎哟,省了你的误会吧。我爱人的朝,是朝阳的朝。”
李朝,没听过的名字。池怜阙还以为是哪个在逃罪犯,倒是他以偏概全了。
她的眼神从他脸上挪开,陡地有些温柔。
“他啊……是个好人。”
陈丽没向他述说“李朝”是个如何的好人,她也没述说他们的爱情往事,只是在领着池怜阙去找那个能教他如何装死的“老师”前,猝然道了句:“我爱人虽然皮子没你好看,但性格你比不了。他帅多了,也不邋遢。”
然而真等到站上擂台的时候,他却自始至终都没用出陈丽费心找人教他的那套“装死术”。
他成为了五名优胜者中的一个。
池怜阙将去边境的消息在分部里传开,一些和陈丽有些关系的男人不由酸道:“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大小姐看中,要是没被看中,不就又要灰溜溜地回来了吗?还白挨了那么多打。”
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的男人,则一把将他的酸言酸语打了回去:“你就别眼红了,就算李昭没被大小姐挑中,他也不会离开魏老板的。没被挑中的,会被魏老板用来当监管员,知道是监管什么的吗你——”
不屑的语气并没让那个眼红的男人生出反驳的心理,他懦懦地瞧了瞧这一男人,不再多嘴。
陈丽在池怜阙跟前反复地告诫,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阐述组织幕后老大的喜恶。
了结时长叹口气,她把脸一偏一低,眼眶发湿,却还笑道:“沦落到这儿的人,抛开那些遭骗了才来的,哪个不是苦命人?谁不是走投无路……”
当池怜阙登上前往边境的越野车时,他的眼睛被一条黑布蒙着,两手被反锁在背后。一片漆黑中,车内秽杂的气味冲进他鼻腔。
车上谁都安静,只是偶尔有吸烟及换班司机的动静。
在他脑际的,是陈丽那句——“哪个不是苦命人?谁不是走投无路……”
世界太复杂。他想,人太复杂。
-
民族风的庄园内,佣人寥寥无几。
乘着风飘逸的裙摆下是两条净白纤细的小腿,蹑履的两只脚白里透粉。
柚木地板被踩得发出闷响。
魏摇芙在走廊上小跑,她穿过中堂,一路跑到了露台上,停步在鞋柜前,欲要离开。
然而追了她一路的女人气喘吁吁地来到她跟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
穿着隆基的女人皱紧了两眉,她把魏摇芙放在鞋柜上的手拨回来,不断地摆手摇头,一张嘴,发出的是嘶砺的“啊啊”。
“蒂达,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想出去放松一下都不行吗?阿武死了——那是一条人命。”魏摇芙疲累地掀起自己那双浮着红的眼睛。
她把手扶在额头上,闭了闭眼道:“我每天都头疼,一闭眼一做梦,都是阿武——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阿武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从我十岁就陪在我身边,我要怎么放下呢?”
蒂达终于停下了她摆脑袋的动作,她如同是有犹豫,停了停才在魏摇芙面前飞快地摆动起自己的手来。
「魏先生会着急,会生气,会处罚你。」
魏摇芙满不在乎地把脸一扭,哼道:“他对我的处罚不就是禁足吗?我现在和禁足有什么差别?或者说,从小到大,我跟一直在受处罚有什么差别?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保镖——连上学都是!”
蒂达蹙着眉头,她的眼低了低,手也垂了下去,犹如是被魏摇芙说得动容。
魏摇芙乘胜追击道:“你放心吧,你也不会受处罚的,我留了信在房间里,如果我回来发现你身上有一个伤口,他就再也别想看到我了。”
“是吗?谁再也别想看到你了?”熟悉的声音悠悠从走廊上传来。
魏明双手背在身后,挺括的西装扎束在他身上。
时间并未在他的面容中留下过多痕迹,瞧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称不上帅哥,然而气质也足以令那些莺莺燕燕围着他转。
逃跑的计划未展开始便结束。魏摇芙被拎去了楼上的房间里,她双手环胸,骄矜地坐在沙发上,眉宇中隐有不惬,别着头看向另一处。
当房间的红木大门被打开时,“温文尔雅”的魏明身后跟着一溜的穿背心或穿t恤的糙汉。
“小囡,看看这几个,你想让哪个接替阿武的位置?”与那群流露出野性的糙汉有异,魏明笑容斯文,但从偶尔斜动的眼眸中不难看出他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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