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番外](4 / 7)
哪怕第二天就要飞去国外,魏摇芙依然邀请了刘姗同游古镇。
“你答应我了的,说快离开了,就允许我在这里玩玩;你又没说只能出去玩一次。”靠着伶牙俐齿和魏明对她的宠爱,魏摇芙得偿所愿。
但他们即将离开的消息传进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在古镇的巷道里游转,魏摇芙亲近地挽着刘姗的手臂,拉着她跑去卖着少数民族风格的工艺品店铺内,指着货架上色彩绘纹独特的瓷瓶道:“你看,我觉得它有很特别的韵味。”
“我也这么觉得——”刘姗旋过身,望向店里的老板喊道:“诶老板,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魏摇芙立刻就要从包里拿钱,而刘姗一把拦住了她的手,调侃道:“你该不会要拿出你的美钞来吧?老板估计要找不起你的钱哦。”
“没有啦,我打算手机扫码支付来着。”就在她笑着和刘姗闲聊时,从她们身边经过的身形矮小的男人忽而一动。
他陡地通过保镖间的空隙挤进去,藏在袖子里的刀闪出冷光,在刀子即将刺入魏摇芙腰腹中时,池怜阙立时将魏摇芙拉到自己后方,同时另一只手扼住男人腕部反折。
当刀子被男人利用巧劲刺向他时,他毫无恐惧地兀自把对方的手臂反拧,三两下便把人掣肘在地。
当刀子要落地时,池怜阙本能地擡膝将其撞起,徒手接住。
其实,他大可趁此机会把这和魏明敌对势力里的走狗,连魏摇芙一起带去警局——照魏明对这个女儿的在意程度来看,他不会把她当做弃子。
可他没有,他把刀递给了另一个保镖,让其藏了起来。
池怜阙一语不发地重新直着身,他任由魏摇芙紧张地抓走自己的手,看着他的伤口。
眼睛自发地把刘姗意味深长的眼神忽视,低低地坠放在魏摇芙的脸上,不由自主地览过她脸庞的每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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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边境的小城远行,隔着窗向外看,得一眼的无趣。
下了飞机,夜行来到新住所,池怜阙将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隐形的摄像录音设备后才进入卫生间。
耐心等到凌晨一点半。
拨来的电话里,开头就使他丧失听下去的兴趣。
“你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你看错了。”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卧底应该有风险意识和前瞻性;如果魏明弃卒保车呢?我会暴露,你也会暴露,总部又需要专门训练人想办法接近魏明,但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再那么容易被我们接近——现在的我们,本质上也是采用了迂回方案。”
通过耳机抵达池怜阙耳道的女声停顿后转折:“不要忘记你的任务,别辜负你父亲的号码。”
“知道。”
把手机随意地撂在洗手台上,池怜阙的双眸缓慢地空茫。
在闻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他没有落泪,仅仅是呆立着。长辈们抹着泪去扶着他的肩膀,亦或是挤着他挡去他身前,而他就只是站在那儿,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他清楚,那时的他,体会到了万念俱灰。
日子平宁了一段时间,魏摇芙的日常便是在庄园里闲闲地散步,上上网课,练练琴。
碰上了一个魏明没按时回家的夜晚,池怜阙算计的是,魏明或许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亦或是在打硬仗。
而魏摇芙只展现她的天真,她兴奋道:“那我今晚可以不用有宵禁了!我想去山上看星星。”
她坐在餐桌前,捧着手机,大概是在翻攻略,口中念念有词:“我之前看到有人说这里的天空很干净,晚上随便挑一座山,到山上的草坪上躺着,可以看到星星。”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管家接过电话后走来,躬身站在魏摇芙跟前道:“大小姐,先生来电话,让你先空着肚子;等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梳妆打扮,然后再去酒宴。”
魏摇芙脸上的兴奋化为乌有,她蔫蔫地待到造型团队过来,像个安分的芭比娃娃,任那些人将她收拾得华美。
靠着一副皮囊,池怜阙成了近身保护魏摇芙的人——他成为她男伴。
在酒宴上周旋少顷,魏摇芙拉着池怜阙来到角落,她垫脚凑近他,窃窃道:“我们溜走吧?”
池怜阙拒绝得毫不犹豫:“不行。”
迅疾出口的拒绝,有多少是因为魏明的威压呢?只怕约等于零。那么,他的拒绝又出于什么呢——池怜阙潜然观察着厅内各人。
兴许是因为,他在意她的安危。
面前的人把嘴一瘪,多不高兴似的,撒开了他的胳膊,蓦地就跑进了人群里。
心不自禁提起,池怜阙在场内找寻着她踪迹,约莫是关心则乱,在他找到魏明坦白自己的纰漏,并且催促其尽快安排人搜寻魏摇芙的下落时,对方却笑开。
魏明在笑时,倒令人无法想象他所犯下的罪。
“怎么给你急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你是过来要跟我领罚的呢,结果一开口就是让我赶紧安排人找我的女儿——她究竟是你女儿啊,还是我女儿啊。”揶揄的口吻。
池怜阙俶尔有些无法面对魏明的眼睛,他把头又低了低,干涩道:“我只是……出于职业操守。”
偏偏魏明顶着副了然的神情,他动了动眼眶里的两颗黑瞳子,短暂地端量过池怜阙后道:“她应该在山上的花园里。刚刚她来找我说了,问我能不能出去看星星,我同意了。”
“这次的宴席上,都是自己人,放心吧。”他拍了拍池怜阙的肩膀,“也别总是草木皆兵的,该放轻松的时候要轻松——你制服那人,徒手接刀把刀藏起来的事情我知道了。”
池怜阙愣了一愣,他把下巴扬起,运在两眸中的是不知所措的神采。
仿佛魏明就是想看见他这样的表情,脸上笑意愈重,意味深长道:“好好表现,说不定,我真的愿意把她托付给你。”
池怜阙咽动喉咙,手紧握成拳,抿紧的唇在掀开时只道了两字:“明白。”
在转身时,他眼中的不知所措归于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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