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喜欢的人,才是幸运的(2 / 2)
风把她的头发扬动,在拐弯离开时,最后留下的残迹是发丝。魏摇芙以为这个女孩子的确像船帆,风中的船帆。
“我以为你会拒绝她的药,或者就像小时候过年收红包那样。”魏摇芙拿着装裱好的年画,她眄了池怜阙一眼便低下头去,将手里的年画给打包起来。
装着药的袋子被池怜阙放在桌面的边角处,池怜阙举起手抵在唇前,闷闷咳嗽了少顷,再挪开手,从口袋里拿出纸擦了擦手上抵过唇的那部分。
“没必要。药本来就是因为我买的,针对的是我的外在病理表现;钱已经为我花了,再去拒绝,很辜负她的好意。”
打包的动作慢下来,魏摇芙的视线徐徐迁擡,遥遥地落在了裂出纹路的积着灰的木门槛上,再向外伸一伸,触及被不知多少人踩过的地面一角,润泽的唇冉冉翕动:“我感觉……遇见自己喜欢的偶像,其实不是粉丝的幸运;能够被喜欢、被在意,才是一种幸运吧。”
拂了拂眼,池怜阙睃过她侧颜,眼睛的侧面最瞩目的是浓长的睫毛,睫毛下,眼睛自有的水光闪着光莹。
他给予认同:“嗯。”
……
感冒如果制成胶水,502大约在胶水界再无一席之地。
自山庄赶去镇上,魏摇芙悄悄观察着一路无言的池怜阙。
与前一日似乎并无差别,甚至咳嗽的频率还有所降低,只是那张嘴如同被无形的线给缝了起来,吐不出一词一字。
略有些宽松的外套挂在他身上,两只手揣进了口袋里,没力气般兜在那儿,脑袋微微低着,昳丽的眉眼被碎在额前的中发挡了少许。
“池怜阙。”魏摇芙直呼他全名。
快走了几步,她跑到这个靠着腿长优势,慢悠悠走也能与自己并肩的病号前面。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池怜阙还知道止一止步伐。他站定,擡了擡下颌,看着跑到自己跟前逆着走的魏摇芙。
这一举止,被魏摇芙记录在册——对病号版本的池怜阙的观察手册。还能听进其他人的声音,并从中提取出指令,看来脑袋没完全病坏。
她重新调整位置,和他并肩走向木版年画店,嘴不休:“我觉得你今天必须要去打针了。你昨天吃了药的吧?但是你现在的状态……我感觉还是很怪。”
诡异的,池怜阙缄默无言,没有反驳,更没有辩解。
“池怜阙,你吱个声。”
“……”
“池怜阙,你的嗓子还在吗?”
“……”
直至走到木版年画店门口,魏摇芙都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跨进门槛的瞬间,她给池怜阙下了判决:“你肯定是把嗓子咳坏了发不出声音了对不对?”
笃定的语气加重:“肯定就是这样了。我去跟师傅说一声,今天的活儿就我来干,你去诊所里看病打针。”堂屋只是敞着门,玻璃柜桌后没有惯见的人影,魏摇芙当机立断,她一伸腿就要跑去后院找大爷。
前一天小房间里的剧情再度上演,不赞一词的池怜阙擡起了自己的手臂,他的手指捉住了魏摇芙的帽子,拽得人趔趄几步退回来。
剧情有了更新,譬如,今日份的魏摇芙不是被他的手撑住身体,而是靠着他的身体才没至于倒地。
后背磕上了身后人的胸膛,魏摇芙斜躺在他怀里,能站稳还是靠他扶着她的手。
魏摇芙的手臂被身后的人给托住,他握着她的双臂,使她从自己的怀中脱离站定。
她不惬地掉过头来,虽不至怒目,但一对桃花眼离冒火也不远了。
“你干嘛?我跟你说了一路的话你不理我,我要去找师傅帮你请假你也不让。池怜阙,请你端正你病号的身份,你是生了个病还会变幼稚吗?看着我唱独角戏很好玩吗?你是不是忘掉了昨天那个女孩子跟你说的话?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粉丝吗?”
层面逐渐上升,魏摇芙仿佛站在道德的高地,拿着教棍对着池怜阙指指点点。
可被她诘问的人只是垂着那双微红的狐貍眼凝睇她,密黑的睫毛半翳着琥珀色的瞳子。
看起来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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