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95章成名的开始(2 / 4)
“走,我才不是孬种。”
“我也不是!我不害怕!”
“我也是,我们最后也有底气和脸面,”李夏说。
大家欺骗自己,一遍遍重复,“我可以。”林秀水掀开帘子,告诉报幕人,“我们上台。”
报幕人一脸惊诧,他都要将她们的名字划掉,跟台下的看客和评比人说,今日比赛到此为止。
“真的要上?”他重复一遍,“我们真的没有名额可以上了,前面全定下了。”
“我们知道,”五人异口同声,“还是要上。”
他也不好阻拦,此时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冬日的天气总是如此差劲。
而在之前如此激烈又精彩绝伦的技艺中,十来个评比人从面露欣赏,越到后面越疲惫,连看客都陆续离场一大半,或等着陆陆续续离场。
等到蝶恋花上台时,剩余的人稀稀落落,提不起精神来,看台坐着的一排评比人在那里闲聊,说着等会下工后,要去吃什么,期间目光往台上挪了一眼。
坐在正中间擡头在看的王荔,皱了皱眉头,只见一个身长高挑,发髻没有任何修饰的,穿素白衣裙的女子走到台子前,手里握着两把扇子。
王荔翻了翻册子,上面写着蝶恋花,她有点不耐烦,搞什么名堂,早知道就走了,留在这里又挨冻又受罪。
“什么玩意,”旁边的李大郎不满,“都到最后了,还能看出白戏,这不是五个人跳吗,怎么就出来一个,不想跳还不如直接说不上了,那样还干脆。”
其他人附和,王荔在走与赶紧走之间,选择了再看一眼,结果就这么一眼,她再也没有挪开眼神。
随着鼓点阵阵,悠扬婉转的歌声响起,台上穿素白衣裳的李夏,慢慢挥舞手里的大扇子,紫蓝色柔软的扇面垂落,一圈圈随着人旋转飞舞,雪白的衣裙如同盛开的花瓣一般。
王荔将要走的步伐收回来,揉着肩膀,百无聊赖地看着,脑海里想回去得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有结束?
忽然听到有人哇了一声,她回过神来,往台上看去,便见李夏原先手里的两把大扇子不见了,雪白的下裙变成了粉绿两色。
“我没看错吧,”王荔闭上眼睛,又赶紧睁开,不过闭眼的工夫,台上转个圈,原先空荡的发髻,赫然出现了一朵盛开的紫蓝色花朵,王荔很确定,那是两把小扇子。
不等她挪开眼,从右侧和左侧又有人上来,手里飞旋着一条粉白色的花裙,上下挥舞,如同一朵大花须臾开放,又瞬间合拢,想走的人都坐下来,目不转睛看着。
眨眼间,中间的李夏又在转身间,手里握两把大扇子,一同旋转,再次露出雪白的衣裙,王荔这回发誓要好好看着,她不闭眼,可就算她没闭眼,台上其余两人围着李夏转圈,手里的花裙还在,李夏雪白的衣裙从粉绿又变成蓝黄色,继而变成粉紫色。
在转动间,连上身白色窄袖,忽而变成了橙色层层叠叠旋转的花瓣大袖,扇子又消失不见。
众人一同倒吸了口气,从没有见过这样变换间,又能如此将花的形态和美丽,表达得淋漓尽致的。
以为到此便算一场精彩的变装,正想鼓掌贺好之时,台上三人蹲下,将头低下,大家便见裙子层叠,如同盛开的牡丹,而头上两把撑开的小扇做了花蕊。
引来了一只蝴蝶,王荔晃晃头,她疑心自己看错了,便见一人头顶触角,身上穿一件黄纱制的蝴蝶翅膀外衣,背后垂着两根尾巴,有着很清晰的纹路走向。
十分稀奇又独特,却见人将衣裳脱下一抛,手里亦拿有两把折扇,蓝紫色带着花纹的,沿着花跑一圈,两臂上下挥舞,扇子不见了,露出了纯白的衣裳,以及背后青绿色的蝴蝶翅膀。
欢喜着,跑进花丛里,一阵笑闹过后,只听一声嘶,外夹杂着啵的声音,雪白的蝴蝶,青绿的翅膀,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又在众目睽睽之中,蜕变成一只漂亮的蝴蝶,两边挥舞的大袖成了流光溢彩的蝴蝶翅膀,从腋下处到小腿,上翅边缘为绿色,中间掺杂着蓝粉绿,下翅边缘则是浅紫织绣,绘织了金银两线和复杂花纹,舞动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沉浸在破茧成蝶的美丽中。
当蝴蝶翅膀包拢自己身上素白的衣裙,在花间飞转,一点点剥落,露出青绿色的蝴蝶抹胸,腰间垂落的两瓣收腰身长裙,组合在一块,真的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
一场真实的蜕变上演,哪怕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也无法掩饰这条衣裙的别样、动人、美丽,和惊人。
到尾声,台上的花与蝴蝶陆续退场,台下的人还沉浸在一场蝶恋花的梦中。
“天呐,”直到有人忍不住叫出声,“我看到了什么?”
坐最前面的女人一下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哗啦一声响,她都无暇顾及,而是急急往后面赶,“我根本就没看清啊,到底怎么变出来的!我不看清楚,我今晚连觉都睡不着!”
“娘你看到了吗,”另一个小孩猛晃她娘的手臂,“好多花,还有蝴蝶!”
她陷入回忆,“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蝴蝶翅膀。”
何尝不是大家见过最好看的,一堆人都激动起身,跑去戏房后面围观。
而看台上的评比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面面相觑,碰上从来没有过的变装歌舞,又非常夺目,这种极致又美丽的变装,就算坐在后面,也能直观感受到变换衣裳时的冲击,更别说坐在前面的。
“怎么办?没有额数了,”有人懊恼至极,抓着脑袋,“早知道最后有这么好的,就不那么轻易给出去了。”
李娘子苦恼地低头看纸上,她又坚定地说:“咋办,把哪个去掉,我肯定要留这个的。”
没有人反对,大家的意见是一定一定要保留这个独一无二的舞台,王荔笃定地说:“留!就算砍掉前面十七八个,也一定要留。”
当汪二娘几个下来,还沉浸在演完的悲喜里,碰到一群人过来,又茫然又无措,再听见王荔说她们可以进入暖冬会时,压根不是激动,而是傻了。
“什么?真的吗?真的吗?”汪二娘茫然四顾,找林秀水,想看看她的神色,直到她也点头,大家才欢呼出声,痛哭流涕。
围绕着林秀水,伸出手去牵她的手,像花瓣包拢最里面的花蕊。
而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林秀水的手背,手臂上,那么烫,她的手僵硬而冰冷,却感受到大家握住她的手时,那么炽热。
五人拥抱她,她感受到了温暖,又感受到了滚烫跳动的心。
“啊啊啊,我们,”汪二娘哽咽,“我们,我们可以的。”
李夏呆坐在那里,她高昂着脑袋,“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林秀水说:“因为我们出发了。”
只要出发,不管终点是哪里。
她会记得这个夜晚,大家围着她,炙热的心跳和眼泪,又围着她,一起冲出去,跑出南瓦子,到街上又蹦又跳,连冷风拍击脸庞,也不再觉得冷冽,而是一块伸出手,迎接风。
像蝴蝶展开双翅,等风来,顺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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