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74章买铺子了!(5 / 8)
而且人家很出名,至少在整个桑桥渡的话,租东西都会上王家租铺这里来,林秀水在门前稍站的工夫,起码有三拨人过来,租十几二十件衣裳。
另一家的话,是家杂货铺,叫作刘三姐杂物铺,卖的相当杂,都是供给南瓦子里耍杂技人用的货物,锣板、枪刀剑戟、帐额牌旗、鼓笛、剪纸、彩皮、踏橇(高跷)等等。
比起前头瞧得数十家,林秀水对这两家邻舍相当满意,虽然铺子楼下没有上次瞧得一百贯那么大,可它有二楼,有窗子,光线好,可以做试衣裳的地方。
减免了八两,一气给一百六十五两,林秀水有些难受,当然这种难受随着张牙郎到官府里跑上跑下,拿到房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不是别人,是林秀水。
今年春天里在桑树底下支摊,春末到有廊棚,继而租下间裁缝屋子,夏末秋初,她终于买下她想要的铺子了。
当下一切都很好,她不会回头往顾。
买铺子这种重大喜事,林秀水要宴请大家。
当晚她请王月兰、桑英跟小荷,一块上桑青镇里最大的正店吃饭。
王月兰不肯去,她背着人偷偷哭了一场,拽着林秀水说:“你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不去那里吃。”
“怎么不去,”林秀水反拽着她,往门口拉,“我们从来没去外头吃过,吃一顿怎么了。”
她的打算可是这会儿买铺子,往后买屋子,买田地,有铺子的房契在身,屋产田宅她都敢想。
桑英也拉王月兰的手,小荷用力在后面推,她可想去吃饭了,王月兰受不住说:“去去去。”
正店便是酒楼,楼下坐的是散客,楼上有小阁,称为稳便阁儿,林秀水要了一间,她奔着喝酒来的,买了一小罐蔷薇露。
菜的话,点了青皮橄榄、米脯风鳗、薄皮蟹黄、鹅鲊等几样菜,林秀水给小荷单点了份糖豌豆。
正店里点黄雀酢的人很多,上林塘又到了漫天黄雀的季节里,桑英举着筷子晃了晃说:“阿俏,还记得我们两个用别人家不要的渔网,你剪下来绑在棍子上,套着捕,结果网破了,我们那天捕到三只,卖了六文钱。”
“后来学聪明了,用麻袋剪了套着捕,”林秀水夹了块鹅鲊,她边吃边说。
桑英喝了口蔷薇露,她想要是还在上林塘的话,两人照旧捕着田间的黄雀,为赚几十文而高兴,人生际遇竟然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幸而是极好的。
实则她今日刚知晓,对林秀水买铺子这件事,大为高兴与震撼,又极为鼓舞。
她一个月工钱两贯多,每日累得倒头便睡,买屋买铺子都很难,还会花钱买东西寄回上林塘,她有些熏熏然地握着林秀水的手说:“阿俏,恭喜你,我要攒钱送你份大礼,我也得再努力些。”
王月兰将杯子磕在桌子,她抹把脸说:“是啊,得下苦功夫。”
林秀水完全不知道,她在一门手艺精进技术拥有的东西,给两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干一行精一行才是王道。
三个人吃了酒又说又笑又闹,只有小荷不解,喝了这臭臭的东西,难不成会傻吗?
林秀水第二日又请了小春娥,小春娥啊啊啊叫了三声,围着林秀水绕圈问:“真的吗?真的吗?”
“天呐,我,我,”小春娥说不出话来,她喉咙忽然像有东西梗在那,团成结,鼻子酸,眼睛前也雾蒙蒙的。
“这不是该高兴的吗?”林秀水拍拍她的肩头。
小春娥背过身擦把泪,因为她比很多人要清楚其中的酸楚,所以她会先流泪。
“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
“不该你请我的,”小春娥牵她的手,“上我家吃去,我叫我娘给你做一桌子菜。”
“要庆两件事,一是你买到铺子了,二是你做的衣裳遍地可见。”
林秀水跟随她的脚步往前走,晃了晃牵着的手,笑道:“可是这第二件,你已经庆贺过了。”
小春娥振振有词道:“没见它排在第二吗,说明这件事可以庆两遍。”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林秀水去小春娥家,已经是熟门熟路了,熟到她家两边邻舍已经都认识她了,一来就说:“裁缝作的小阿俏来了啊。”
每次都能吃到小春娥她娘的拿手菜,一道糟货,一道蹄脍,因为蹄子日日有,什么人来都吃得上。
今日还吃上红熬小鸡鹌子、野味假炙黄羊。
林秀水还是被大春玲送回去的,本来还想谢陈九川的,他有单急货,必须三日内到镇外很远的庄子,傍晚走的,临走前特意来告知她。
她便兴冲冲琢磨起裁缝铺的事,这两日先请人打扫干净,铺子只空了半个月,可之前铺子是做胭脂铺的,木墙上一道道红印子,墙角打翻过面油,糊成一团,柏木地板上有渗进去的粉,一踩呲溜冒出来。
张牙郎说是这家还做过擦面的,用石膏、蚌粉、滑石、米粉来调制,涂脸上再描抹。
二楼挺干净,早前放妆盘、丝罗等物的。
她请了桑桥渡的老漆匠,她自己出钱买的好广漆,广漆价贵,三桶一贯五,涂上去比桐油还要锃光瓦亮,漆匠带他两个儿子来的,一日工钱三百文。
而裁缝铺陈设布置的话,林秀水走了许多家裁缝铺,才琢磨出来,一见门能看见的必定是堆在桌上成匹的布料,颜色也艳,如红、粉、橙等,打从门前走过,被亮色晃了眼,总要进去瞧瞧。
林秀水有样学样,整个南货坊最不缺桌椅板凳,她和王月兰一块去买了两张黑漆大桌,叫伙计架到平头车上送去的。
一张桌子价钱九百文,没有任何雕花,王月兰盯着人绑好桌腿,从篮子里掏出旧丝绵塞在桌角边,这青石板路石子多。
她嘀嘀咕咕的,“老贵了,你下次找张木匠做,他能给你省点钱。”
“另一张宽桌板、衣架子不是请张叔做了的,”林秀水说完,叫伙计等等,“还要买两个绣墩,劳烦在这稍等下,给我们一起捎过去。”
“行,前头那李阿三家的木墩不错,”伙计放下车把,指指前面那拐角处。
两人顺着他指的路,找到间小木匠铺子,林秀水想想买了三个木墩子,一百二十文一个,放一楼,别人能坐。
她杂七杂八买了些器物,一个高脚花几,到时候放一个十来文买的白瓷花瓶,一把竹制的交椅、账台、屏风等等。
休三天工,前一日等打扫好,漆匠将一楼全漆过一遍,晾干透气,地板墙面全部一新,漆得油亮后,第二日下午采买的物件陆续添置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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