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74章买铺子了!(7 / 8)
林秀水连连摇头,“请你老来,两贯可不够啊。”
金裁缝晃晃手说:“别管了,千金难买我乐意,老头嘛死得早,我岁数又大了些,做衣裳的活全给了闺女,难得能寻个乐子。”
其实她手底下铺子也有好几间,可就乐意给林秀水帮忙去。
“走,先带我认个路,我连南货坊都没去过几趟,什么时候开门?”金裁缝十分有精气神地问,“我等不及上工了。”
“还有三日呢。”
而这三日里,其他听闻消息的人,都来给林秀水道喜,哪怕她对外说铺子借的钱,东西压在质库里,大家也很为她高兴。
只是桑树口的人如丧考妣,天塌了。
“不回来缝补了啊?”老大娘难受得很,“夏日里热得慌,我懒得出门,我就盼着天凉快下来,你摊子又支起来,好日日过来瞧你缝补的。”
“是啊,好久没瞧到乐子了,你走了,我们可咋办啊?”
“阿俏,还会回来吗?阿俏”
“这人家大喜事,你们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林秀水实在受不了大家的情感,真情实感为她高兴,也真情实感为此难过。
她安慰大家道:“等我忙过这段日子,有空闲就补,你们听老算命不是都听得很乐呵吗?”
“不一样啊,”一群人异口同声。
林秀水明白大家的感情,说会补的,叫大家攒点好玩的,她抽空来补。
到裁缝铺开业的那日,林秀水本想很低调,又很寻常地开门挂牌,挂上水记全衣的牌匾。
但她心里扑通直跳,金裁缝叠着布料问她,“怎么,身上长虱子了?痒得慌?”
“不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门外响起了敲锣打鼓声,她悄悄打开门,将眼睛贴在门缝上,伸手盖住脸,她就知道。
谁让它来的啊?
金裁缝也走出来,将门推开,站出来瞧,见此情景不免啧啧两声道:“好家伙,就说在你这有乐子瞧。”
门外鼓乐齐天,列阵两旁,一只穿着大红衣裳的黑色公鸡,昂首挺胸,鸡摇鸡摆走在了最前方,目中有人,准备一头扎进人堆里。
养鸟郎很急切地开口,“是恭喜发财啊。”
翠花喊:“恭喜,恭喜发财财财财”
周围人驻足,又一阵哄堂大笑。
广惠不甘落后,推着一架小车,带来六只系着红围兜的猫,他自己带着个粗制滥造的红围兜,过来林秀水开铺子迎彩。
“你养过的?”金裁缝好奇。
林秀水捂脸,“那倒不是,我们有非人的交情。”
她只想,不早点说,又没准备鸡吃的谷子,鹦鹉吃的小油松,还有猫吃的猫鱼,让她这个主人家情何以堪。
这群家伙真是各有各的笑料,送的贺礼也稀奇古怪,铁公鸡送了它鸡生里不会有的,一百二十个鸭蛋、鹅蛋、绘彩蛋。
阿宝和翠花的贺礼,则由养鸟郎送过来,是两个黑笼子里,用黄杨木雕的鹦鹉,跟这两只灰腹绿背红嘴鹦鹉一模一样。
六只猫的嘛,广惠则拿着一叠纸来说:“这是桑树口小报,这是猫报,我还可以不要钱给你出衣报,这叫作一报还一报。”
“别急,真有用得上你的时候,”林秀水笑着收过,衣报出不出再说,之后做完衣服,写真可以安排上。
广惠摸摸自己脑袋,真有种毛毛的感觉,他低头一看,“别蹭我,你个小猫。”
林秀水以为就这三,没想到后面苏巧娘带着她的小布袋戏社十来个小孩来了。每个人手里都套着不同衣裳的布袋木偶,只是木偶手里都有红色的长绸,在苏巧娘的带领下,齐齐整整地开始挥舞,红绸摇摆,红绸飞旋,颇具美感。
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视线随着红绸上下晃动,而后拍手叫好,都以为是林秀水请来的杂戏班子。
天知道,林秀水根本没有请,苏巧娘自己带着这群小“徒弟”,每日晚上在廊棚里练和玩,眼下看真弄出了点名堂来。
她们还在挥的时候,春大娘穿着新衣跑过来,喘着气说:“没来迟吧,我们刚下了场早戏,等会儿大家会过来,在这里唱一日。”
“我们小女童像生叫声社正好有乔迎亲的、乔谢神的、乔迎酒的,这些日子来,家伙行当攒够了,备得齐全,还有乔吟叫的,给你吆喝吆喝,保管在你铺子开门迎客时,风风光光来上几场。”
林秀水忙说:“不要,你们够累的。”
“我们做不到给你雪中送炭,只能给你增光添彩了,”春大娘如此说。
林秀水长久无言,她看着卖力在人群里使出浑身本事,来给她招揽生意、贺彩的许多人,她看见了很多的熟面孔,听着阵阵叫好声,眼前也泛起了白雾。
要如何忘怀今日,要如何铭刻今日。
寻常日子里,热闹的场景,或唱或跳,或高声吟叫唱卖,大家聚在一块,喜气洋洋的,在晴朗的好日头里,全等着牌匾上的红绸被揭下。
慢慢露出上面的水记全衣四个大字。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林秀水握着拽下来的红绸,在喊声里,回望那牌匾,红底黑字的水记全衣。
自此之后,则一直热热闹闹地开门迎客,半日接了二十来个单子。
金裁缝回味着今日的盛况说:“太好了,就冲这里大家能豁得出去的,我没来错地方。”
“在这里做衣,半点不亏。”
“嘴不亏,眼不亏,耳朵不亏,你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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