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生病“别哭了,你上来。”(2 / 3)
【都是凌迟,猪与人无异。】
凌迟这种极刑苏盼月是听说过的,她挑眉看了专注烤肉的男人一眼,满脸的不认同。
意识到自己的心声又暴露了,谢兰舟微微蹙眉,问道:“听见我这些恶念,你可会怕我?”语气里面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又不会伤我,我为何怕你?”
苏盼月眨眨眼,在火光映照之下,那张芙蓉面愈发娇俏。
谢兰舟似是看入了迷,一时忘了翻面,火上的烤肉滴下一滴油,落到火上发出噼啪声响。
他这才回过神来,将切好的一碟肉片递了过去。
苏盼月夹起一片放入嘴中,立刻高兴地眯起眼睛,“真不错,陛下你快尝尝。”
她说着夹起一块递到谢兰舟嘴边,他自然而然地吃下。
此时十七刚巧回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出声提醒:“陛下,还未验毒。”
谢兰舟擡眸冷冷扫了他一眼,后者立刻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几人吃饱喝足,便各自回马车休息。
入夜的时候,又开始下雪,马车终究不比屋内暖和。
纵使也烧着暖炉,刺骨的寒风还是透过各个缝隙吹了进来,呜呜咽咽像是小孩的哭声。
苏盼月睡在谢兰舟怀中,倒也算不得很冷,但是这一觉却是极不安稳。
一些陈年的回忆入了梦,那些雪地里挣扎求生的日子,那种被冻得四肢僵硬的感觉,丝丝缕缕地将她整个人包裹,像是陷入永远逃不出的茧房。
断断续续的梦话传来,无意识的泪水打湿了谢兰舟的胸口,他立刻警觉地睁开眼。
凑近苏盼月,听见她小声嘀咕着好冷,他收紧臂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人抱得更紧。
但是贴到她额头的时候,谢兰舟才发现,她脸上烫得厉害,似乎是发烧了。
外头仍旧北风呼啸,谢兰舟用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闪身下了车,将鼾声如雷的鬼伯抓了过来。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他一只鞋还没来得及穿,就被谢兰舟给提了过来。
“她发烧了,你替她看看。”谢兰舟神色平静,但是语速明显加快了。
鬼伯看了眼被裹成球的苏盼月,无语地说:“你倒是把她的手给拿出来啊,要不我怎么把脉?”
谢兰舟太过着急,竟一时忘了这茬,忙从被中掏出她的手腕。
鬼伯还有些困,半眯着眼打着哈欠开始把脉。
谢兰舟沉声道:“认真些!”
鬼伯被他阴冷的语气吓了个激灵,总算是清醒了几分,过了片刻才收手。
“如何?”谢兰舟问。
“的确是发热了,似乎是惊厥的症状。”鬼伯说罢,接着问:
“她今日可是受了什么惊吓?”
谢兰舟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具雪地里的白骨,点点头将此事经过说了出来。
鬼伯点头,“那就对了,她就是受过惊吓,激出一身冷汗,然后又见了风,这才如此。”
谢兰舟蹙眉问:“那该如何治?”
鬼伯取来药箱,在里头翻找半天,嘴里嘀咕着,“坏了坏了,没带啊。”
“什么没带?”谢兰舟追问。
“来的时候只带了些基本药材,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丫头的惊厥之症可不常见,用药中最重要的一味便是玄参,此行恰好没带。”
鬼伯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马车门边,被人一把薅了回来,“想办法!”谢兰舟忍着怒意道。
“好好好,我先替她开些退热的药,明日去山里找找,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玄参呢。”鬼伯拽着男人紧勒自己的手,终于松开,得以喘息。
鬼伯跑去准备药材了,谢兰舟将裹成粽子的苏盼月抱进怀中,她的眉头紧蹙,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喘不过来气了之类的话。
谢兰舟想起她先前说过的那个梦,说十七杀了她,不禁陷入沉思。
喝过了药,苏盼月终于安稳了一些,谢兰舟一直守着她,直到天刚蒙蒙亮,他便将众人都叫了起来。
说了苏盼月的情况以后,谢兰舟安排道:“飞雪留下照顾,一有问题立刻拉响信号,其余人跟着我进山找玄参。”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各自行动,鬼伯为他们大致描述了玄参的形状样貌,玄参同血凝花一样,都是长在山上和悬崖峭壁之上。
但是昨夜又是一夜大雪,地上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积血,使得山路更加难走,更别提从雪堆里面找药材了。
谢兰舟以剑做拐,在雪中边探边走,越往山顶走温度越是冷,到半山腰的时候,几个人连睫毛上都挂了一层冰霜。
鬼伯带了一壶烧酒,一路上不停喝酒暖身,但是再往上走,连他酒壶中的烧酒都被冻了起来,道路更是结了厚厚一层冰,稍有不慎便会摔下去。
“我老头子不行了,再往上爬该把我给冻死了。”鬼伯哀嚎道。
谢兰舟看了他一眼,伸手从身上解下披风给他,“还没找到药呢,别死了。”
鬼伯哆嗦着手接过,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是不中听,但总归是跟着继续往上爬了。
快到山顶的时候,三人都已累极,谢兰舟跟十七都是常年习武之人,尚且还能忍受,但是鬼伯早已筋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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