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女不知不觉地,在陌生男子的引领下,踏进了废弃屋(11 / 12)
「你也不了解吗?」
「对。所以,我们不必去猜测。但我可以了解,她即使在临死之前,也没有忘记为留下的孩子,做好将来的安排。一旦留下遗书,就知道是自杀,孩子就会被父亲带走。」
「所以才……?」
「我想,应该是的。」
哥哥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因为,那时候,那个孩子说不需要父亲,说希望一直生活在这个家里。妈——。」
16明年春天
前一刻还吵闹不休的客人们已经走得一个不剩,只剩下我和哥哥两个人坐在一楼的露台上。树比以前长高了许多,盛开的垂枝樱为荒凉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灿烂。
但是,这些花也即将凋谢。风一吹,枝头上粉红色的花瓣纷纷掉落。我看着这些花,细细玩味着终于恢复的记忆。
哥哥是这个家的主人小鹰狩都夜子小姐的独生子。
而我,也同样是哥哥的父亲橘瑞雄的女儿。
我是父亲的独生女。母亲已经无法再生育,但父亲无论如何,都想要有一个儿子。于是,就想要抢走都夜子小姐所生的,一直关在家里养育长大,甚至没有去上学的亲生儿子。
部夜子小姐知道他的计谋,于是,就把哥哥当作女孩养大。她取纯也名字中的「纯」字,一直称他为「小纯」,不让他跨出家门一步,不让他去上学,也不让他玩男孩子的游戏。出现在客人面前时,一定会戴上长长的鬈鬈假发,穿上裙子。
但父亲收买了阿姐作为自己的密探,他应该已经发现到那个孩子是男生。所以,趁都夜子小姐他们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家里,见到了那个孩子,想要和他攀交情。为了吸引男孩的注意力,可能还给他看过枪吧。
都夜子小姐之所以没有让孩子接受小学的义务教育,一定是担心万一孩子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我父亲为此事打官司的话,孩子一定会被他抢走。
于是,都夜子小姐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让哥哥被夺走。父亲之所以没有为自己辩护,默默地选择服刑,应该是因为他发现,是自己逼都夜子小姐走上了绝路。父亲在服完刑期出狱后,立刻生病了,没有回到我身边
,就在医院咽了气。他的临终遗言就是「对不起」,这也是辗转经人传到我的耳中。
这对一直等待父亲归期的母亲来说,无疑是个残酷的打击。从那个时候开始,母亲就疯了。母亲整天什么都不吃,躺在床上,就像是卧床不起的老太婆。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变成骸骨。
最后,母亲在鲜花盛开的樱花树下,当着我的面举枪自尽。仿佛在模仿都夜子小姐的死。这已是三年前的事了。之后,我一直住在医院里。忘记了一切。
父亲到底是对谁说「对不起」?是对母亲?对我?或是对哥哥?抑或是对已经死去的都夜子小姐?母亲是不是认为父亲最终选择了都夜子小姐,而不是自己,所以才会对此怨恨不已,所以才会抛下我走上绝路吗?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我想,真相永远都不可能大白。
「瑞纯,我想要搬回这里来住。」
哥哥看着庭院,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眼睛周围还红红的,但已经没有流泪了」。
「在那之后,我住过亲戚的家,也去过孤儿院,无论在哪里,都找不到自己的归属,但我一直很害怕回到这个家。因为我搞不懂我妈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非死不可?」
「喔。」
「她在世的时候,对我而言,就是个充满神秘、遥不可及的人。身为她的孩子,我比任何人更认为她是个神秘的『魔女』。有时候,我很怕我妈。尤其当她站在盛开的樱花树下时。」
「但是,哥哥你现在已经不怕了吧?」
「对,不怕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对不对,但我现在可以相信,母亲在临终之前,仍然挂念着我。」
没有人能够理解都夜子小姐的心情。但是,在真相大白后,哥哥选择了相信。
美丽的人绝不会因为自暴自弃而选择死亡。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是那么清高,用自己的双手掌握着命运。
「现在,我终于觉得,这个家不是魔女死之屋,而是我和母亲会经共同生活的故乡。」
我垂下眼睛。哥哥在了解真相后,找回了他的母亲:我虽然找回了记忆,却也失去了一切。但哥哥对我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也请你住在这里?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太大了。」
「哥哥,你不介意吗?毕竟我是伤害都夜子小姐的男人的女儿。」
「橘已经偿还得够多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母亲也伤害了你母亲,而且把她逼上了绝路,也间接地伤害了你。我这辈子都要为此向你道歉。」
我注视着哥哥,用力地摇着头。根本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错了,我并非失去了一切。因为,我还有哥哥。
「我之所以想要回到这个家,绝对不是因为割舍不下对母亲的回忆。虽然往后的日子里,努力让自己不被这些事压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啊。我们背负着相同的重担。」
「但我们还是活了下来。」
我闭上了眼睛。看到了白色的樱花树。母亲穿着和服站在树下看着我。她的脸已经不再像鬼一样扭曲,但略带哀愁对我微笑着。那是我喜欢的、温柔的母亲的脸。
我不再想那些痛苦的事,悲伤的事。既然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就必须着眼于未来。这也是为了生我、养我的母亲。
我张开双眼,看着庭院里的垂枝樱。花瓣像雪花飘落般随风起舞,掉落在地面亡。
刚才,还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那个人像变魔术一样从壁炉炉底中找到十年前的手枪,他在离开之前,再度回到樱花树下。
「你觉得是老源毒死了阿姐吗?」
当哥哥问他时,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这么解释都夜子小姐说的话。但是——。」
「我了解。你之所以没有提,是为了那个少年。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告诉他已经过世的祖父犯下的罪。」
「没错。我总是对活着的人比较宽容。」
当哥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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