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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 / 3)

“我担心你!”盛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哑,他攥着苏泽兰的手腕,强迫他的掌心更深地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心跳的震动感清晰地传递到苏泽兰的指尖

“从知道你跑到这鬼地方开始!从看到你处理那些该死的蛊毒开始!”他语速飞快,带着一股脑倾泻而出的情绪,

“什么狗屁情话!我不会说!但这里——”他用力按着苏泽兰的手,几乎要把苏泽兰的手骨按进自己的肋骨里,“——这里装的都是真的!我担心你!担心得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说到最后,他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光芒的眼睛里,竟罕见地蒙上了一层水汽,亮晶晶的,像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带着一种近乎“小狗眼”般的控诉和恳求,直勾勾地盯着苏泽兰,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我的担心,都是真的!

苏泽兰彻底僵住了。

左手手腕被萧祈昀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和温柔的陷阱。

右手手腕被盛暄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掌心被迫紧贴着那擂鼓般、滚烫急促的心跳,传递着最原始、最汹涌的担忧和情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力道和情感,像两股汹涌的洪流,从左右两侧同时冲击着他!

萧祈昀的目光依旧锁着他,带着探究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盛暄的目光更是像烧红的烙铁,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和委屈,几乎要将他洞穿。

苏泽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刑架上炙烤。

苏泽兰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飞速运转。硬挣?盛暄那蛮力他挣不开。讲道理?这两人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斥责?他不敢,也没那个底气。唯一的办法……只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和生理上的不适。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极致的疲惫和脆弱,眉头紧蹙,嘴唇微微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两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带着一种近乎虚弱的恳求,“……行行好……”

他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两人灼热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差点被打翻的粗陶碗上,碗里的糊糊已经半凉,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先……先松开手……”他动了动被两人攥住的手腕,动作很轻,带着点无力的挣扎感,“让我……让我吃口东西吧……”

他擡起头,目光在盛暄和萧祈昀脸上飞快地扫过,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疲惫和一丝刻意放大的、近乎可怜兮兮的恳求,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气若游丝的意味:

“从卯时到现在……水米未进……真的……没力气了……”

他刻意强调了“水米未进”,将那份疲惫感渲染到极致。

说完,他还配合着微微晃了晃身体,仿佛随时会脱力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盛暄和萧祈昀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那汹涌的情感表达。

盛暄那燃烧着火焰和委屈的“小狗眼”猛地一滞。他看着苏泽兰苍白疲惫的脸,听着那沙哑虚弱的声音,尤其是那句“水米未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

他攥着苏泽兰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松,那擂鼓般的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剩下满眼的担忧和一丝……无措。

萧祈昀深邃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波动。他紧握着苏泽兰手腕的手指,在那份刻意流露的脆弱和疲惫面前,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他看着苏泽兰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听着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心头那股灼热的情愫和被打断的不悦,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怜惜和心疼取代。

他想起苏泽兰在军医帐里专注处理伤口的侧影,那单薄却挺直的脊背……此刻的疲惫,恐怕是真的。

苏泽兰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手上力道的松动!他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腕轻轻一挣——这次,盛暄和萧祈昀都没有再用力箍紧他。

苏泽兰迅速将自己的双手从两人的掌控中抽了出来!

他立刻后退了半步,后背再次抵在冰凉的门框上,仿佛那点凉意能驱散手腕上残留的灼热。

微微喘了口气,低着头,避开了两人的视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陶碗上,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端着碗,走到帐篷角落里那个唯一的小木墩旁——那是他平时当凳子用的——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用勺子舀起那半凉、凝结的糊糊,小口小口地、机械地往嘴里送。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刻意维持的平静,也像是在用这缓慢的动作拖延时间,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帐篷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油灯的火苗还在不安地跳跃着。

盛暄和萧祈昀站在原地,看着苏泽兰坐在角落木墩上,低着头,沉默地吃着那碗半凉的糊糊。他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沾着血污的灰布短打勾勒出清瘦的肩线。

盛暄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劲儿彻底泄了,只剩下满心的懊恼和担忧。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走过去,又怕再惊扰到苏泽兰,只能像根柱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泽兰的背影。

萧祈昀则静静地站着,月白长衫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泽兰身上,带着探究,带着怜惜,也带着一丝被打断后的、重新凝聚的思绪。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握着书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等待的焦灼感。

苏泽兰在拖延时间,盛暄和萧祈昀在等待他“吃完再说”。

这短暂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间隙,底下涌动着更汹涌的暗流。苏泽兰一边机械地吞咽着糊糊,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甩不掉的两个“麻烦”。

苏泽兰低着头,勺子机械地在碗沿刮过,将最后一点凝结的糊糊送入口中。他故意咽得很急,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甚至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咳,眼尾微微泛红,将那份刻意营造的“快被累垮”形象补上了最后一笔。

“咔哒。”

粗陶碗被轻轻搁在木墩上,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帐篷里异常清晰。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迟滞,脊背微微佝偻着,仿佛那碗饭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脸上那份刻意的脆弱在起身的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他擡起眼,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地扫过依旧僵立在不远处的盛暄和萧祈昀。

视线转向萧祈昀。

声音没有起伏,带着一种公文书般的精确和疏离:

“殿下体恤将士之心,泽兰代伤兵谢过。”他微微颔首,礼节像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却毫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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