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盛暄松了口气,又觉得莫名烦躁。
他拉开房门,见顾凛昭端着个白瓷碗,碗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他自己怎么不来?”盛暄挑眉,视线锐利地落在顾凛昭的脸上。
“他说……”顾凛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说二公子今日奔波,恐难安睡。”
他将汤碗递过去,目光坦然,“这汤里加了助眠的。”
盛暄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想起白天自己对少年的嫌弃,对苏衍的无礼,此刻却喝着他们送来的安神汤,那暖意像在嘲笑他的别扭。
“白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我白天就是……”
“二公子不必介怀。”顾凛昭打断他,语气平静,“苏衍知道你是心直口快。”
他说罢,转身欲走,却听见盛暄在身后闷闷地、声音低了几度问:“那......那他怎么样了?”
顾凛昭脚步一顿,回头时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高热退了些,腿骨暂时固定住了。苏衍说,只要熬过今晚,就没大碍。”
他看着盛暄下意识攥紧汤碗、指节用力的手,又补充道,“多谢二公子了。”
“谁担心他了!”盛暄立刻反驳,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合欢花的清甜混着当归的微苦在舌尖蔓延开,“我只是……只是怕他死在我院子里,脏了我的地!”
顾凛昭没再说话,只对着他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盛暄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安神汤,又望向漱玉院的方向——那里的灯终于熄了。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框,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却吹不散心里那点像被野猫爪子挠过似的、又痒又烦的别扭。
也许,这泥猴子命硬得很,真能熬过今晚吧。他想着,把剩下的安神汤一饮而尽,瓷碗的余温从指尖蔓延至心底,竟真的驱散了几分盘踞的烦躁,只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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