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去年……去年是我不对!”苏泽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也有些发热,
“那时……那时伤亡太重了……我……我好几天没合眼……脑子里全是伤……我……”他语无伦次,试图描绘那炼狱般的场景,试图让盛暄理解他当时的遗忘并非本意。
他向前又挪了一小步,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我……”
盛暄依旧僵硬,但苏泽兰似乎能感觉到那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了一丝丝。
这微小的变化给了苏泽兰一丝勇气。
他鼓起勇气,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拉住了盛暄的衣袖——就像刚才盛暄攥住他那样。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盛暄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盛暄……”苏泽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哄劝的温柔,“别……别伤心了,好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盛暄依旧不肯回头的侧脸,那紧抿的唇线和倔强的下颌线,心头的酸涩更甚。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承诺:
“今年……今年你的生辰……”苏泽兰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也依着你。”
他感觉到自己拉着衣袖的手指下,盛暄的手臂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苏泽兰深吸一口气,继续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说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盛暄依旧沉默着。
苏泽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盛暄,等待着回应。他不知道自己这笨拙的承诺和安抚是否有效,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盛暄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迟疑和试探,擡起了头。
他的眼圈依旧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带着一种狼狈的脆弱。
但他那双总是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委屈,有深藏的伤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期盼?
他擡起眼,湿漉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泽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
“……真的?”盛暄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美梦,又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什么都依着我?”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苏泽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求证,仿佛要从苏泽兰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里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苏泽兰看着盛暄那双通红的、带着期盼和脆弱泪光的眼睛,心像是被狠狠揉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认真,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坚定:
“嗯,真的。”苏泽兰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保证,“只要是你想做的……都依你。”
盛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他猛地低下头,似乎不想让苏泽兰看到他眼中再次涌上的水汽。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着委屈、释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依赖,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泽兰轻轻回握住了那一点衣袖,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笨拙的承诺。
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引导力,轻轻拉了拉衣袖。
盛暄依旧低着头,但脚步却顺从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被苏泽兰牵引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漱玉院的小院门内。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明媚的阳光和鸟鸣,只剩下院内更显静谧的空气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苏泽兰引着盛暄走到屋内的小桌旁,让他坐下。
盛暄依旧垂着眼,像个做错了事或者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只是那只攥着苏泽兰衣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苏泽兰看着盛暄脸上未干的泪痕,通红的眼圈,还有鼻尖那一点狼狈的湿润,心头那份怜惜更甚。他轻轻拍了拍盛暄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松开一下,好不好?我去打点水。”
盛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舍地松开了那点布料。
他依旧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着。
苏泽兰快步走到旁边的水盆架旁,拿起干净的棉巾,浸入清凉的井水中,仔细地拧干,只留下恰到好处的湿润。
他拿着温凉的棉巾走回盛暄身边,蹲下身,目光落在盛暄那张带着泪痕和倔强的脸上。
“别动……”苏泽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湿润的棉巾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盛暄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指尖隔着柔软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盛暄脸颊肌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盛暄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亲密的触碰。
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却被苏泽兰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托住了下颌。
“别动。”苏泽兰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擦干净就好了。”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温凉的棉巾带着井水的清冽,轻柔地拂过盛暄滚烫的眼角、湿润的脸颊,带走那些狼狈的泪痕。
苏泽兰的指尖隔着棉巾,力道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专注和怜惜。
盛暄紧绷的身体在苏泽兰这温柔而专注的擦拭下,渐渐放松下来。
他不再试图躲闪,只是微微垂着眼睫,感受着那温凉柔软的触感在脸上轻柔地移动。
那份小心翼翼和专注,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点点抚平了他心头的委屈和酸涩。
苏泽兰仔细地擦干净盛暄脸上的泪痕,又用棉巾干净的一角,轻轻点了点盛暄微红的鼻尖,带走那一点湿润的痕迹。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轻柔,如同在照顾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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