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3)
盛暄愣了愣,挠着头凑过来:“为啥啊?上次在你不是骑得挺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苏泽兰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襟,布料被捏出褶皱。
想起那天被盛暄按在石上的吻,想起唇瓣被磕出的疼,还有后来萧祈昀带着薄荷味的压迫感,脸颊更烫了。
“上次?”盛暄先是茫然,随即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耳尖也红了,“我那不是……不是没控制住嘛……”
“没控制住就能胡来?”苏泽兰的语气更嗔了些,转身往内室走,脚步却慢了半拍,“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陪你疯。”
萧祈昀的手刚搭上苏泽兰的肩,就被苏泽兰猛地一甩——力道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不想去就不去。”萧祈昀的语气依旧温和,指尖却在苏泽兰甩开的瞬间蜷了蜷,像是早料到会被推开,眼底反而漫出点似笑非笑的光,“昨天逛了大半天,是该歇着。”
苏泽兰猛地扭头瞪向他,睫毛因怒意微微发颤。
歇着?他可没忘,那晚回来之后,是谁借着送莲子羹闯进房里,把他的衣襟撕得粉碎?
“用不着你说。”苏泽兰的声音冷了半分,转身往内室走,故意撞开萧祈昀拦在身前的胳膊,“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萧祈昀没接话,只望着苏泽兰绷紧的脊背,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刚才搭过苏泽兰肩膀的地方,像是在回味那点布料下的温热。
他忽然低声笑了,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挺清楚的。”
苏泽兰的脚步顿了顿,耳根红得更厉害。“要歇你自己歇,”
苏泽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往身上一披,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生硬,“我要去药院找师傅。”
说着就要往外走,手腕却被盛暄拽住了。他的掌心滚烫,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别啊泽兰,不去校场也行,咱去后山摘果子?上次我看见那儿有棵野杏树,熟了肯定甜。”
苏泽兰刚要挣开,就见萧祈昀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在他另一侧,指尖轻点他的袖口:“野杏酸,正好苏衍先生有新酿的梅子酒,去尝尝?”
又是这样。苏泽兰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心里那点怒意忽然掺了点无奈的好笑。一个明着哄,一个暗着引。
他甩开盛暄的手,往门槛外走,声音里带着点被磨出来的纵容:“都不去。”却在跨出门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身后传来盛暄的嘀咕“不去就不去,我跟着你总行吧”,还有萧祈昀轻得像风的脚步声。
跨出院门时,晨光正好漫过回廊的雕花栏杆,把青石板照得发白。
盛暄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嘴里念叨着“后山的杏子真的快熟了”,萧祈昀则落后半步,指尖撚着片不知何时摘下的柳叶,偶尔擡头望一眼苏泽兰的背影,像在丈量什么。
苏泽兰没接话,只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将军府的晨总是静的,只有扫洒的仆役轻手轻脚挪动扫帚,木柄碰着青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拐过月亮门,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镇北将军的巡边任期,就剩一年了。”
“可不是嘛,开春就得回朝复命。到时候将军府搬回京城,咱们这些底下人,还不知道能不能跟着去……”
“哎,说起来,那位苏泽兰公子的去处,将军想好没?毕竟……来历不明的,留在北境总不放心,带回京城又……”
后面的话被风卷得散了,苏泽兰的脚步却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线拽住了脚踝。
一年?
他扶着廊柱的指尖骤然发冷,雕花的木棱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痕。
盛炽他们要回朝了?那他呢?
将军府是他暂时的庇护所,可这庇护,本就系在盛炽的巡边任期上。
一旦离开北境,回到盘根错节的京城,他这“圣子”的身份,那些被邪教追杀的过往,还藏得住吗?
夜里总缠着他的噩梦——那些被当作“容器”的日子,那些冰冷的祭坛和蠕动的蛊虫,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苏泽兰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邪教对他的血肉痴迷未绝,盛炽走后,北境的防务未必能护得住他;萧祈昀的权势虽重,可那份偏执的占有欲,又能让他依赖多久?盛暄的保护直白热烈,却终究抵不过朝堂的暗流和邪教的阴狠。
他猛地转身,撞进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睛里——是盛暄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泽兰,你咋了?脸这么白?”
苏泽兰慌忙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指尖绞着外袍的系带,声音发紧:“没、没事,风有点凉。”
身后传来萧祈昀的脚步声,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是不是累了?前面有石凳,坐会儿?”
苏泽兰摇摇头,往前走的脚步却有些虚浮。
阳光明明暖得很,他却觉得后颈的疤痕在发烫,像有双眼睛,正从暗处盯着他——是邪教的余孽?还是命运本身?
盛暄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萧祈昀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他身上,可苏泽兰什么都听不清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句对话,反复浮现出锁链、狞笑、可能的变故……
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像根刺,猛地扎进心里。不能等,不能指望别人的庇护。那些他曾刻意平衡的东西,或许该变成真正的依仗了。
苏泽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焦虑,脚步渐渐稳了。他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两人说:“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吗?”
苏泽兰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瞬间让身后的脚步声都停了。他没有回头,指尖依旧绞着外袍系带——连自己都觉得语气里的疏离有些生硬。
盛暄愣了愣,挠头的动作僵在半空,眼里的兴冲冲淡了大半:“我……我今天没事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想看清苏泽兰的表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我保证……”
“不是。”苏泽兰打断他,终于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晨光落在他眼底,没了刚才的嗔怒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去药院帮师傅整理医案,你们……”他顿了顿,看向盛暄,“之前不是还说不去校场会被盛炽罚嘛?”
又转向萧祈昀,“殿下不是要去书房批注公文?”
这话像精准的钩子,戳中两人各自的日常。盛暄张了张嘴,想说“那些哪有陪你重要”,却被苏泽兰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种“让我静静”的恳求,软得让他没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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