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 / 3)
盛暄的眉头越皱越紧,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苏泽兰固执的眼神和萧祈昀微微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直到暮色四合,远山轮廓模糊,前方官道旁终于出现了一处挂着昏黄灯笼的驿站。
萧祈昀率先勒马,声音在渐凉的晚风中清晰传来:“今夜在此歇息。”
盛暄立刻应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马,伸手就去扶苏泽兰:“可算到了!苏泽兰你快下来活动活动,肯定僵透了!”
苏泽兰这次没有拒绝。长时间的骑行确实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借着盛暄的力道翻身下马,脚落地时腿一软,险些没站稳。盛暄的手臂立刻稳稳地托住了他。
“小心!”盛暄的声音带着后怕和心疼,“让你逞强!明天不许这么赶了!”
苏泽兰靠着他缓了片刻,才轻轻推开他的手,站直身体,声音有些低哑:“……没事。”
萧祈昀已将马缰递给迎出来的驿卒,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走来。他的目光在苏泽兰疲惫却依旧倔强的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先进去用些饭食,热水已备好。”
驿站不大,但还算干净。昏黄的灯光下,简单的饭菜被端上桌。苏泽兰吃得很少,几乎是机械地吞咽着。
盛暄一边大口吃着东西,一边还在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天的路程和注意事项,试图让苏泽兰多休息片刻。萧祈昀则安静地用着餐,偶尔擡眼看看苏泽兰,眼神深邃,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驿站不大,房间也有限。三人用过简单的饭食后,驿卒便引他们到客房。果然只腾出了两间相邻的屋子。
盛暄和萧祈昀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廊下低声商议。盛暄皱着眉,压低声音:“两间房怎么睡?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萧祈昀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沉吟片刻,声音平稳无波:“无妨。你我轮流,一人一晚陪着他。今夜我先来。”
盛暄虽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只得点头:“那行,明晚换我!你可仔细着点,他今天累坏了!”
萧祈昀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商议既定,盛暄便悻悻地回了自己那间房,关门时还特意弄出点声响,似乎想提醒隔壁的苏泽兰自己就在旁边。
萧祈昀则推门走进了苏泽兰的房间。
屋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苏泽兰已经简单洗漱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寝衣,正侧身躺在靠里侧的床铺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但萧祈昀一眼就看出他肩背的线条并未完全放松,显然还在醒着思考什么。
萧祈昀放轻动作,很快也洗漱完毕,褪下外袍,只着中衣,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下。床铺并不宽敞,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萧祈昀侧过身,面朝苏泽兰的背影。昏暗中,他能看到苏泽兰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透出的、极力掩饰的疲惫。
“是不是很累?”萧祈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骑马,还是急行。”
苏泽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终,或许是疲惫削弱了心防,或许是黑暗给了人坦诚的勇气,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倦怠的沙哑:“……腿酸。”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萧祈昀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苏泽兰似乎挣扎了一下,才用更轻、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补充道:“……大腿内侧……也磨破了……”
说完这句,他仿佛耗尽了力气,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根在昏暗中悄悄泛红。这种私密部位的不适,向来难以启齿。
萧祈昀的眼底在黑暗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并非嘲讽,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甚至带着点满意的神色。苏泽兰愿意向他坦白这种细微的不适,是一种难得的信任和依赖。
“怪我,行程安排得急了些。”萧祈昀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初次长途骑马,难免的。我帮你看看,上点药,不然明日更难受。”
苏泽兰闻言,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拒绝:“不……不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听话。”萧祈昀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磨破了不及时处理,容易化脓,耽误行程。”他精准地抓住了苏泽兰最在意的点。
果然,苏泽兰听到“耽误行程”几个字,抗拒的姿态微微松懈下来,但脸上依旧烧得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在昏黄的油灯光晕下清晰可见。他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粗糙的被褥。
萧祈昀起身,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盒,轻轻打开,一股清苦中带着微凉气息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重新坐回床边,看向依旧背对着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的苏泽兰,声音放缓:“需要把裤子褪下来一些,才好上药。”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得苏泽兰猛地一颤。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耳膜嗡嗡作响。这比卷起裤腿……要难堪得多。
黑暗中,苏泽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对伤处恶化和耽误行程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极其缓慢地、笨拙地转过身,面向萧祈昀,却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擡眼去看那双深邃的眼睛。他颤抖着手,摸索到寝裤的系带,指尖冰凉,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格外笨拙。
萧祈昀的目光沉静如水,并无半分狎昵之意,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艰难的动作,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仿佛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好不容易解开系带,苏泽兰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他极其缓慢地将柔软的寝裤褪至大腿中段。
空气接触到暴露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被磨伤的皮肤火辣辣的痛楚。
所幸他身上那件素白的寝衣下摆颇为宽长,此刻恰好垂落,如同羞怯的帘幕,堪堪遮掩住了最私密的部位,只露出大腿内侧那片被磨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渗血的细嫩皮肤。
但即使有这层遮掩,苏泽兰依旧觉得羞耻得无以复加,全身的皮肤都透出一层薄红,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将自己藏进黑暗里。
萧祈昀的目光落在伤处,眼神专注而平静,像是在审视一件需要处理的伤口。他用指腹蘸了厚厚一层清凉的药膏,那膏体带着玉石般的微凉触感。他的指尖靠近那片红肿的肌肤时,苏泽兰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绷紧,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刺激。
当那带着清凉药膏的指腹终于轻轻贴上红肿滚烫的皮肤时——
“唔……”苏泽兰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呜咽。那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神经,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却又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颤栗的刺激。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萧祈昀另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了膝盖,阻止了他的退缩。
“放松些,”萧祈昀的声音低沉悦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催眠,“药膏凉,刚开始会有点刺痛,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指腹开始缓缓地、力道适中地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打圈按摩。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指腹下的皮肤因为药膏的清凉和按摩的力道而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苏泽兰紧绷的身体在那双温热手掌的抚慰下,不由自主地渐渐放松下来。冰凉的药膏在按摩下迅速化开,渗透进灼热的皮肤深处,带来持续不断的、令人舒适的凉意,有效地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而那双温热手掌带来的舒缓感和按摩时恰到好处的力道,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依旧闭着眼,但紧蹙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来,紧咬的下唇也松开了,鼻息间全是清苦的药香和萧祈昀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冷冽的檀香。一种奇异的、被悉心照料的感觉,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交织在他心头。
萧祈昀的动作专业而克制,指尖没有一丝多余的触碰,只专注于那片伤处。他细致地将两条腿内侧的伤处都涂抹按摩妥当,确保药膏均匀覆盖每一寸红肿破皮的地方。然后,他便自然地帮他将寝裤拉好,系带也仔细复原,动作流畅。
“睡吧。”萧祈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吹熄了油灯,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明早若还酸胀,出发前再按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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