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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2 / 3)

“快滚…”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十足的嫌弃和困倦,“…我要睡觉…”

盛暄被他这毫不留情的逐客令逗乐了,低低地笑出声。他也不再纠缠,利落地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整理着自己略显褶皱的衣袍和铠甲。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看着床上那重新裹成一团、一动不动准备继续会周公的身影,嘴里故意拖长了调子,嘟囔道:“唉…真是无情呀~用完就丢~”

被子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里面的人无声地踹了一下床板以示抗议。

盛暄脸上的笑容更大,终于整理妥当。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团被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放轻脚步走出了房门,细心地将门掩好。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苏泽兰一人裹在温暖的被褥中,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意识再次被浓重的睡意席卷,沉沉睡去之前,脑海里只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这烦人的家伙…总算走了…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竹风轩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泽兰坐在窗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医卷上,但昨日发生的种种,尤其是那人离去时带着笑意的嘟囔和最后那个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闯入脑海,让他心神微乱。他强迫自己凝神,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墨字。

就在他渐入佳境之时,窗外忽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他微微一怔,起身开窗。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声息地滑入室内,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苏公子。”

苏泽兰认出这是太子萧祈昀身边最为隐秘的暗卫之一,心头一紧:“何事?”

暗卫呈上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上有东宫暗记,低声道:“殿下命属下传话:明日申时,醉仙楼‘松风阁’,有新得‘雪顶玉芝’入膳的‘玉髓羹’,于公子身体有益,殿下已订下雅间,请公子务必前来一品,亦有事相商。”暗卫顿了顿,补充道,“殿下特意嘱咐,此事…不宜声张。”

苏泽兰接过那冰凉沉重的令牌,指尖微微一颤。雪顶玉芝…这传说中的温补圣药,对他这般体质虚寒之人确是极大的诱惑。更别提是萧祈昀亲自相邀…他沉默片刻,低声道:“…知道了。回禀殿下,我准时赴约。”

暗卫颔首,又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苏泽兰握着那枚令牌,在窗前站了许久。

翌日清晨,他还是拿着令牌去寻了师傅苏衍先生。

苏衍先生拈着那枚玄铁令牌,冷哼一声,面色不豫:“哼,雪顶玉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东宫什么珍馐没有,非得大费周章偷偷摸摸请你去酒楼尝鲜?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泽兰垂下眼帘,低声道:“…我明白。只是…”

苏衍先生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令牌丢还给他,没好气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就知道你拗不过那小子!给我警醒着点!他那东宫就是个是非窝,别傻乎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尝尝药羹就回来,不许耽搁!”

“好,谨记师傅教诲。”苏泽兰恭敬应下,将令牌小心收好。

次日申时,苏泽兰依约来到繁华的醉仙楼。报上“松风阁”名号,跑堂伙计立刻恭敬地将他引至二楼一处清雅僻静的雅间。

推开雕花木门,太子萧祈昀已端坐其中。他今日未着储君冠服,只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暗纹锦袍,玉冠束发,更显面容俊雅,气度雍容。见苏泽兰进来,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立刻起身相迎。

“来了?”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泽兰的手腕,将他引向身边的位置。指尖温热,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苏泽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耳根微热,下意识地擡眼看他,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里。他微微抿唇,没有挣开,任由萧祈昀牵着自己入座,低声道:“殿下久等了。”

萧祈昀并未立刻松开手,反而就着靠近的姿势,指尖在他细腻的手腕内侧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语气温和带笑:“我也刚到。看你气色比之前好些了,看来休息得不错?”他目光细细描摹着苏泽兰的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苏泽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专注的视线,轻声道:“劳殿下挂心,还好。”

雅间内沉香袅袅,紫檀木圆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小菜,正中央那盅冒着氤氲热气的“玉髓羹”尤为引人注目,药香混合着食材的鲜美,缓缓弥漫。

萧祈昀亲自执起玉勺,为苏泽兰盛了小半碗乳白莹润的羹汤,声音放得更柔:“特意为你点的,尝尝这‘雪顶玉芝’入膳,可还名副其实?我听闻这味药材极是温补,最是养人。”他将碗轻轻推到苏泽兰面前,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苏泽兰脸上,似乎在期待他的反应。

苏泽兰微微倾身,道了声谢。他垂眸仔细看了看汤色,又轻嗅其味,眼神专注:“色泽清透,药香醇厚而不浊,确是上好的雪顶玉芝。殿下费心了。”他感受到萧祈昀始终未移开的视线,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拿起调羹,舀了一小口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萧祈昀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专注品尝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正想再说些什么…

雅间的门却在此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未等里面回应,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盛暄身形挺拔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爽朗又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目光先精准地落在苏泽兰身上,亮了一瞬,才转向主位的萧祈昀,抱拳道:“殿下好雅兴!臣今日休沐,在楼下大堂便闻见这雅间里药香扑鼻,听说还是难得的玉髓羹?这可不能独享啊,殿下不介意添双筷子吧?”

他语气熟稔,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直率,仿佛真是巧合偶遇。

萧祈昀心中满意,面上却故作无奈地摇头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纵容:“你这狗鼻子倒灵…既然来了,就坐下吧。添副碗筷。”侍立一旁的侍从立刻应声照办。

盛暄毫不客气地迈步进来,自然地在苏泽兰身边的空位坐下,大大咧咧地拿起公勺就先给苏泽兰已经喝了一口的碗里又添了满满一勺汤和料:“这个闻着真不错,你多喝点,好好补补。”。

苏泽兰被他这亲近弄得耳根微热,下意识地看了萧祈昀一眼,却见萧祈昀只是含笑看着,并未阻止。

气氛顿时因盛暄的加入而变得活跃起来。

萧祈昀正要举箸示意大家用菜,雅间门再次被礼貌地敲响。

一位身着华贵紫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瑞郡王,端着酒杯,面带笑容地领着三两位友人走了进来。“方才在楼下听闻殿下在此,特来敬殿下一杯。殿下今日好兴致啊!”他目光迅速扫过席间,在看到盛暄和苏泽兰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位是…?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俊杰?”

萧祈昀从容起身,举杯回礼:“瑞王叔客气了。”他温和地看向苏泽兰,“这位是苏泽兰,精通医道,于药材鉴别上颇有心得,今日特请他来品鉴。”

瑞郡王笑容更深,对着盛暄和苏泽兰也举了举杯:“原来是盛暄将军,久仰大名。苏泽兰更是年少有为啊。”

他话锋微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苏泽兰先生如此年轻便精通药石,不知师承何方圣手?竟能得殿下如此青眼,亲自设宴请教。”

苏泽兰放下汤匙,正要回答,盛暄却抢先一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朗声笑道:“郡王殿下,这酒菜都快凉了,先让末将敬您一杯!军中粗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就佩服您这样潇洒风雅的人物!”说着便起身,看似豪爽地拦在了瑞郡王和苏泽兰之间。

瑞郡王被他一打岔,只得笑着应了这杯酒。萧祈昀也顺势接话,询问起瑞郡王近来的书画收藏,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苏泽兰得以松了口气,重新低头默默喝汤,却能感觉到瑞郡王那看似热情实则审视的目光,仍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席间看似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却暗流涌动。又寒暄了几句,瑞郡王才带着人告辞离去。

雅间门一关,盛暄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他并未立刻坐下,而是身形一动,无声地移至窗边,侧耳倾听片刻,又极快地检查了屏风后和雅间的其他角落,动作迅捷而专业,与方才豪爽不羁的武将形象判若两人。

确认再无隔墙之耳后,他才回到席间,对萧祈昀微微颔首,低声道:“安全。”

萧祈昀脸上的笑意也淡去,转为一种沉静的肃然。他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先提起玉壶,为苏泽兰重新斟了半碗温热的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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