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 / 2)
盛暄却毫不在意,骑着马几乎与车窗并行,继续喋喋不休:“哎,你看这外面风景多好,比闷在车里强多了!”
他声音洪亮,引得附近护卫的军士都忍不住侧目,嘴角憋着笑。
连一旁沉默护卫的顾凛昭都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盛暄这跳脱的性子早已习惯,却并未出言阻止,只是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默许了这份打破沉闷的轻松。
苏泽兰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得稍稍掀大些帘子,露出半张脸,没好气地小声回他:“你安静些…吵得我头疼…”
盛暄见苏泽兰确实一副倦怠懒言的模样,又听得苏衍先生隔着帘子没好气地开口:“这小子被颠得有些晕车,正难受着,你少招惹他,让他闭眼歇会儿是正经。”这才讪讪地收了声。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苏泽兰微微蹙眉、闭目养神的侧脸,虽心有不甘,却也知趣地不再聒噪。悻悻地勒了勒缰绳,让马儿放缓脚步,与马车拉开些许距离,只是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那晃动的车帘,眼底带着几分被冷落的小小委屈和依旧未熄的跃跃欲试。
与此同时,在那辆装饰着蟠螭纹样、由四匹纯白骏马拉动的华贵车驾内,太子萧祈昀正端坐于铺着软缎的宽敞车厢中。
车内熏着淡淡的冷香,陈设精致而考究,极大程度地减轻了长途跋涉的颠簸之苦。
然而,萧祈昀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旅途的舒适与否上。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旁的紫檀小几,目光落在虚空处,深邃的眼眸中思绪翻涌。
礼制、规矩、无数双眼睛…这些都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只能端坐于此,而非像盛暄那般随心所欲地靠近。但他岂是甘于被束缚之人?
他微微向后靠入软垫,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抵达京城之后,诸事繁杂,但亦是机会。以苏泽兰身体仍需调理为由,召他入东宫?或是借探讨军中医药事宜,让苏衍带他一同觐见?甚至…更直接一些…
各种念头在他心中流转、组合、推演。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甚至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能让苏泽兰顺理成章地来到他身边,并且…停留得更久的理由。
一抹势在必得的、极淡的笑意在他唇边无声地漾开。总会有办法的。他想要的,从未失手。
队伍在一片开阔的林荫道旁短暂停留休整,人马饮水,稍作喘息。
苏泽兰扶着车门,慢吞吞地踏下马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觉得胸口的闷滞感舒缓了些。
顾凛昭正牵着马在一旁饮水,见他这副蔫蔫的样子,便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缰绳递向他,声音沉稳道:“总闷在车里气血不畅,下来骑骑马,透透气会好些。”
苏泽兰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那匹高大的骏马,又回头望了望马车。
顾凛昭却不由分说地将缰绳塞进他手里,自己则转身利落地一撩袍角,钻进了苏泽兰刚才下来的那辆马车车厢。
车内立刻传来苏衍先生压低了的、带着明显嫌弃的呵斥:“挤进来作甚?!出去!”
顾凛昭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赖:“外面晒,挤挤。”
“滚蛋!热死了!”苏衍的骂声更响了些,但听起来更像是习惯性的抱怨,而非真正的驱赶,甚至还伴随着细微的、似乎是在往里让挪动位置的窸窣声。
苏泽兰站在车外,听着里面传来那对“老夫老妻”标志性的、一个骂骂咧咧一个赖着不走的动静,无奈地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决计不好再上车去打扰了。
这时,领队的军官发出了继续前进的号令。
苏泽兰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踩镫,翻身上了顾凛昭那匹温顺的坐骑。马儿轻轻踱了两步。
几乎是同时,盛暄就像嗅到花蜜的蜂儿一样,立刻策马贴了过来,与他并辔而行。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侧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泽兰看。
“这就对了嘛!”盛暄的声音里满是得意,“老窝在车里有什么意思?还是骑马畅快!”他故意让自己的马匹贴近苏泽兰的,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苏泽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拉紧缰绳让马儿走开些,却被盛暄眼疾手快地用马鞭轻轻格了一下缰绳。
“别躲啊,”盛暄笑嘻嘻地,“这路不平,我挨近点,免得你摔下去。”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狡黠地闪烁着,分明是找了个借口好紧挨着他走。
苏泽兰耳根微热,瞥了他一眼,低声嘟囔:“…谁要你管。”
盛暄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吟吟地贴着他骑行,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时不时还用马鞭梢儿轻轻碰碰苏泽兰的衣袖或马鞍,仿佛一刻不招惹他一下就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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