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 / 3)
顾凛昭则笑嘻嘻地抱了抱苏泽兰,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受了委屈就回家啊,你认得路的”然后也翻身上马,冲盛暄和萧祈昀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便与苏衍并辔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苏泽兰站在原地,望着师父和顾凛昭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心中既有离别的酸涩,更有对未来的憧憬与释然。
他转过身,看到盛暄和萧祈昀正向他走来。
几乎是同时,盛暄和萧祈昀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那瞬间的眼神碰撞,无声地擦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火花——那是一种混合着“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兴奋、以及“竞争对手还在”的警惕的复杂情绪。
没了苏衍和顾凛昭在一旁看着,两人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想要将苏泽兰彻底圈入自己领地的占有欲,如同解开了最后一道束缚,悄然沸腾起来。
盛暄率先大步流星地跨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如同烈阳般灿烂的笑容。他一把揽住苏泽兰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和宣告意味,声音洪亮,带着如释重负的畅快:“可算走了!这下清净了!走走走,泽兰,咱们回城!小爷我府上新来了个西域厨子,烤羊腿那是一绝,今晚必须去我那儿尝尝!”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泽兰,手臂微微收紧,带着一股“这人归我了”的蛮横劲儿,眼角余光却挑衅似的瞟向萧祈昀。
萧祈昀的步伐依旧从容不迫,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却深不见底的浅笑。他没有像盛暄那样直接上手,而是走到苏泽兰的另一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苏泽兰肩头沾染的、或许并不存在的微尘。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更隐晦的占有意味。他声音低沉悦耳,如同暖流淌过,精准地截断了盛暄的话头:“城外风大,站了这许久,怕是累了。我府上备了安神的参茶和清淡的膳食,正好回去歇歇,暖暖身子。”
他这话是对着苏泽兰说,语气温柔体贴,仿佛全然为苏泽兰着想,却巧妙地否定了盛暄那听起来就“油腻热闹”的安排。他擡眼看向盛暄,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包容。
苏泽兰被两人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感受着盛暄热烘烘的手臂和萧祈昀微凉指尖带来的截然不同的触感,再迟钝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骤然升级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微妙张力。
他耳根微微发热,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悸动。师父刚走,这两个人……似乎立刻就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他想起师父临走那句“少答应那俩小混蛋的”,顿觉深意无穷。
“我……”苏泽兰刚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氛围。
“听我的!”盛暄立刻抢白,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半抱着苏泽兰就往自己那辆张扬的马车方向带,“羊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我还藏了好几坛好酒呢!”他试图用美食和美酒诱惑。
萧祈昀则不紧不慢地跟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戳在盛暄的“弱点”上:“苏泽兰今日心绪起伏,又吹了风,不宜立刻食用油腻辛辣,更不宜饮酒。还是清淡饮食,好生休养为要。”
他这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全是关心,却把盛暄的安排贬得一文不值。他看向苏泽兰,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深意:“马车已暖好了,走吧。”
苏泽兰被两人拉扯着,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柔似水,却都带着同样的不容拒绝。他感觉自己像块被两头雄狮盯上的肉,哭笑不得。他看看左边一脸“你不跟我走我就扛你走”的盛暄,又看看右边一副“我全是为你着想你怎么忍心拒绝”的萧祈昀。
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道:“……别争了。我……我今日有些累,想先回去歇歇。”他没说回哪儿,试图蒙混过关。
盛暄眉头一拧,刚要坚持,萧祈昀却抢先一步,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满是体贴:“也好。那就先回我那儿,离得近,也清净,绝不让人扰你休息。”
他一句话,既同意了苏泽兰的请求,又轻巧地把目的地定在了自己府上。
盛暄顿时不干了,眼睛一瞪:“凭什么去你那儿?我那儿更近!”
萧祈昀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杀手锏:“我府上有太医署最好的安神香,对苏泽兰有益。盛暄将军若有心,明日再来探望不迟。”
他再次祭出“为苏泽兰好”的大旗,堵得盛暄哑口无言,只能气呼呼地瞪着萧祈昀,恨不得上去打一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被夹在中间的苏泽兰却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真的不用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盛暄和萧祈昀之间噼啪作响的电光。两人同时一怔,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苏泽兰。
苏泽兰微微用力,从盛暄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又向旁边挪了一小步,稍稍拉开了与萧祈昀的距离。他擡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两人错愕的视线,语气温和却坚定:“安神香……我自己就会制,效果不比太医署的差。”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早已空无一人的官道,又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色,轻声道:“师父和顾凛昭走了,我也该……回府收拾一下了。”
盛暄和萧祈昀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府”是回哪个府。
苏泽兰看着他们,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疲惫和依恋的笑意:“自然是回苏府。我的东西还在那儿,伯父伯母待我亲厚,哥哥姐姐们也多有照拂,于情于理,我都该回去一趟,好好告别,收拾行装。”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离别的愁绪。
盛暄和萧祈昀闻言,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立刻听出了苏泽兰话里的潜台词——他要搬离苏衍府,这意味着他离开京城的计划已经提上日程。
“收拾行装?你要走?!”盛暄立刻抓住了重点,也顾不上争今晚的去处了,急切地追问,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苏泽兰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留住,
“什么时候走?不是说好了……”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他们似乎从未真正“说好”过什么,一切不过是他和萧祈昀心照不宣的期望。
萧祈昀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紧,但他很快压下情绪,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带着诱哄的意味:“何必如此着急?苏衍虽已离京,但府中上下仍视你如亲人,多住些时日也无妨。游历之事,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我们……一起规划。”
苏泽兰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远处苏衍府的方向,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师父自己都走了,我总不好一直叨扰下去。伯父伯母虽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喃喃自语的味道,“游医的行囊,总要慢慢收拾准备。具体何时动身,还未定下,但……总归是快了。”
“快了是多久?”盛暄不依不饶地追问,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像个生怕被抛下的大型犬,眼神里满是焦躁和委屈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变得热切而霸道,“要不……要不你搬来我那儿住!我那院子大得很,空屋子多的是!等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走!我护着你!”
萧祈昀闻言,眼神微冷,但面上依旧温和,他上前一步,轻轻将手搭在苏泽兰的另一边手臂上,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盛暄将军府上往来皆是军旅之人,喧闹嘈杂,恐不利于静心筹备。”
他先不动声色地否定了盛暄的提议,随即看向苏泽兰,目光深邃而专注,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泽兰,你若觉苏衍府不便久居,不妨搬来王府。府中另有清静别院,独立幽深,绝无人打扰。一应物什俱全,你可安心居住,从容准备行装。有任何需要,告诉我,我都会为你办妥。”
苏泽兰被两人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听着他们截然不同却同样急切的安排,心中那点离愁别绪被搅得七上八下。
最终像是被萧祈昀那句“清静别院”、“绝无人打扰”说动了,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也好……”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妥协的意味,看向萧祈昀,“那……等我回府跟伯父伯母,还有哥哥姐姐们好好告个别,收拾一下……便去叨扰殿下几日。”
“真的?!”萧祈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和得逞的喜悦,但他很快压下,只是唇角微扬,语气愈发温和:“何来叨扰?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别院早已备好,随时恭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段与苏泽兰独处的、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光。
一旁的盛暄顿时不干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猛地扯了扯苏泽兰的袖子,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醋意:“为什么去他那儿?!凭什么啊?!我那儿院子更大!屋子更多!我也能给你准备最好的!你怎么不选我?!”他急得几乎要跳脚。
苏泽兰被他这直白的醋意和孩子气的质问弄得哭笑不得,方才那点低落情绪都被冲散了不少。
他转过头,看着盛暄那副“你快哄我不然我就闹”的委屈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因为你太闹挺了……”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哄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子,“整日里咋咋呼呼,恨不得把屋顶掀了。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收拾东西,好好想想以后。你那儿……怕是门槛都要被你的那些兄弟同僚踏平了,我怎么静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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