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大结局(五)(1 / 3)
同贺快马加鞭赶到无为镇的时候,还是扑了个空。
苏禾与杜三娘等人,已经搬离了镇子,只留下一个满脸憔悴的大夫和一个呆头呆脑的小方脸在这里善后。
山庄众人,不知为何上吐下泻了好几日,别说起兵造反,就连起床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京城传来的消息,又被苏禾提前派人截下,无为镇与世隔绝,里头的人竟然半点也不知道,外面已然彻底变了天了。
镇中百姓还悠然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从无为镇到金陵城,日夜兼程,走了三天三夜。
苏禾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好,但好歹没有晕得昏天黑地,精神头瞧着还算不错。
杜三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难为她备了一堆的药——陈皮,半夏,菖蒲,藿香,但凡是有用的,一个不落。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便被守城的官兵拦了下来。
苏禾掀了车帘朝外头望去,此处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鏖战,断墙残垣,游兵折戟,散落得遍地都是。
西风猎猎,尘土飞扬,依旧遮不住滚滚风沙之中的血腥气。
不远处有个将帅模样的人,刚得了消息,便小跑着朝她们过来。
等他走到近前,苏禾仔细一瞧,不由笑了起来。
“张大人,好久不见。”
来人竟是原先南乐县的县令,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上头的血迹还未干涸,腰间挎着一柄长刀,胡子拉碴的模样,苏禾第一眼差点没能认出来。
“多亏了姑娘送的信,我立时便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奔赴京都,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苏禾瞧见了他手臂上吊着的绷带,和一瘸一拐的步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人的腿——”
“姑娘不必介怀,张某今日总算明白,当县令有什么意思,竟不如做个守城的兵丁,来得痛快!”
“我虽受了点伤,但好歹做了一回保家卫国的英雄,这辈子也是值得。”
党争就像一场噩梦,曾几何时,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举子,怀揣雄心壮志,满腔抱负。
可是,却不明不白地卷进了夺嫡的漩涡之中,一辈子机关算尽,碌碌无为。
他爽朗地笑着,脸上虽然已经烙下了岁月的痕迹。
唯独那双眼睛,明亮若少年,璀璨如星辰。
“叛军余党还在宫中流窜,姑娘进城后只管去南边安置,切莫进宫去。”
苏禾谢过他的好意,守城的官兵让出了路,他们一行人静悄悄地从偏门进了金陵城。
苏禾已有十年没有回过金陵,马车缓缓前行,城内空荡荡的街道,门窗紧锁的铺面,残破潦倒的旌旗,如走马灯一般从窗前闪过。
记忆中的金陵,热闹繁华,喧嚣拥挤,秦淮河上的丝竹管乐之音,依稀还在耳畔回响。
原来世事变化,早已物是人非。
苏禾顾不上追忆往昔,吩咐车夫转道去了平南王府在京城的别院。
姜家老宅大门紧闭,御赐的匾额之下,左右各挂了一根白色的布条,七尺长九寸宽,孤零零地飘荡在空中。
这是丧幡。
苏禾不禁心下一沉,出什么事儿了?
杜三娘扶着苏禾下了马车,叩了好半天门,才有一个披麻戴孝的小厮出来应声。
苏禾上前询问,这才知道,竟是老平南王去世了。
“郡主可在吗?我是她的朋友。”
苏禾递上了姜岐玉的信,小厮隔着门缝接过来瞧了,这才放下心来拉开了大门。
“小姐来得不巧,我们郡主三日前便进了宫,此时并不在府中。”
苏禾的手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冒冷汗,她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勉力稳住了心神。
皇宫大内如今也是战火四起,宫女太监们忙着四散逃避,苏禾使了些银子,才从一个老太监的口中,问到了言成蹊的下落。
杜三娘不敢拦她,苏禾的性子虽然极好,平日里温柔又不耍小姐脾气,可是,她固执起来,也是半点不肯听劝。
非要往那战火中心处去。
杜三娘没进过宫,望着这庭院深深,高墙红瓦,欲哭无泪。
“姑娘,我不认识路啊,这景和殿要怎么走?要不咱还是先回去吧——”
苏禾一言不发,冷静地系上帷帽。
两人小心翼翼地贴在宫墙根下往前走,突然听见草丛后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杜三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苏禾一把拉住她,矮身躲到了灌木丛后头。
“哎哟,你这帽子也太宽了,我就说会卡住的!”
有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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