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杀了我吧(1 / 2)
荀风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顾彦鐤怎么可能识破他的真身?要知道他可是谨慎再谨慎,半分痕迹都没留。
诈他!
顾彦鐤一定是在诈他。
荀风想像以往一样,说几句真真假假的话蒙混过关,谁知刚启唇,顾彦鐤仿佛看穿他的小把戏,了然道:“还想骗我?”
顾彦鐤眼中闪烁幽幽暗芒:“从未去过南浔?”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指骨攥得荀风腕子生疼,字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裹着被愚弄后的恼羞与愤恨:“那我问你,你如何会说南浔话?难不成是在梦里学的吗!”
荀风背后冷汗直流,倏然想起成亲那天自己的确用南浔话给一老者指路,原来竟是那时漏了破绽,天要亡他!
顾彦鐤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冷笑,眼神像在看困兽挣扎,好似在说: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荀风强撑着挺直脊背,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可眼角余光扫到顾彦鐤眼底翻涌的怒色,心头忽然灵光一闪。他索性扬起下巴,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没错,我是霍焚川。”
“终于承认了。”
自从生出“白景是霍焚川”的猜测,顾彦鐤便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霍焚川的影子,偏偏还穿插着他与云彻明拜堂时的红烛与喜帕,恨得他胸口发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骗了他还敢成亲?
他也配!
天还没亮,顾彦鐤就绕着云府外墙晃荡,无数次想冲进去把霍焚川拽出来,按在地上狠狠打上一千大板,可指尖刚触到府门铜环,又硬生生忍住了——动静闹得太大,反倒没了慢慢攥住他的余地。他要的从不是一了百了的发泄,是把霍焚川牢牢困在掌心,日日夜夜地让他记着,骗了自己该受什么罚。
可云彻明是男子的消息犹如一记重锤打的他眼冒金星。
霍焚川和男人成亲?
霍焚川喜欢男人?
这下,顾彦鐤的愤怒几乎达到顶峰!
如果他不骗他,如果自己早点识破他的身份,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成亲……
生平头一次,他像个小偷,鬼祟地跟在霍焚川身后,当他看见霍焚川对云彻明冷淡,心中竟奇异的感到欣慰,原来他对云彻明也不怎么样嘛,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云彻明。
当他看见霍焚川站出来维护云彻明,听见霍焚川说云彻明是他的人,刹那,顾彦鐤的愤怒达到顶峰!连指尖都在发抖!
顾彦鐤缓缓的,缓缓的抬起荀风下颌,大拇指在淡粉的唇上按压,带着惩罚似的力道,指腹深陷唇肉,触感柔软,他低下头,附耳说:“好会撒谎的一张嘴。”
“霍焚川,你设想过吗?”
顾彦鐤低低地笑了,指腹来回摩挲着被捏得泛红的唇瓣,语气里淬着寒意:“设想过身份败露那天,这张漂亮嘴巴会有什么下场吗?”
“告诉你,我想过千万次。”
“我会把它撕烂,撕得血肉模糊,让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霍焚川,这就是你骗我的下场。”
荀风一动不动,任由他揉捏。
唱了半天独角戏,对方却毫无反应,顾彦鐤脸色沉了沉:“哑巴了?”
荀风眼睛飘向远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顾彦鐤气笑:“好有骨气啊,还是你笃定我不敢伤你?”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尽管动手就是。”
“你以为我不敢吗!”顾彦鐤猛地扼住荀风的脖颈,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手背青筋根根暴起。荀风面色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却仍执拗地开口:“过往种种,是我对不住你,杀了我罢。”
扼颈的手却骤然顿住,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杀了他?他从未真的想过。
顾彦鐤猛地将荀风掼在身后的桂花树上,“想得美!”
荀风顺势滑下,坐在地上,颓然道:“反正我也快死了。”
这话像惊雷般炸在顾彦鐤耳边,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箭步把荀风提起来,急道:“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快死了?你还骗了谁?”
荀风垂着脑袋,重复:“杀了我罢。”
“焚川!”顾彦鐤一向冷静自持,此刻却理智全无,晃了晃荀风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点,他不想说,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钻进他嘴巴里!
“我们都冷静些。”顾彦鐤做了个深呼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放软了几分:“以前的事先放一放,告诉我,你为什么快死了?是得罪人了还是生病了?”
荀风抬眸,看一眼顾彦鐤,又飞快垂下头,轻声道:“别问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顾彦鐤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说出心里话。
荀风抽抽鼻子,颤颤睫毛,“我害你左迁,骗得你团团转,你该恨我,项轩,你还是杀了我解解气罢。”
项轩,他唤了他的字。
顾彦鐤浑身一颤,思绪万千,不由想:他这样忏悔内疚,是不是说明他本就不想骗自己?是不是也后悔了?若不是有难言之隐,以他的性子,怎会甘愿做这些欺瞒之事?
一定是!
他看得出来,焚川是有苦衷的!
记忆里的霍焚川恣意,鲜活,可眼前的他呢,灰败的,落寞的,顾彦鐤胸腔生气一股酸胀,上前一把抱住了荀风,紧紧抱住。
“告诉我,让我为你解决难题。”他说。
荀风在顾彦鐤看不见的地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摇摇头,“不,你解决不了。”
“焚川。”顾彦鐤皱眉,“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荀风推出他的怀抱,“如你所见,我是个江湖骗子,我编造身世,肆意践踏旁人感情,榨取他人钱财。”
顾彦鐤沉默地看着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