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这合适吗(1 / 2)
荀风几乎一夜未眠,直挺挺躺在床上,脑中天人交战,一半的他想着神秘人的身份来历,一半的他想着云彻明,纷纷杂杂,理不清头绪,直到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天光稀薄,荀风才动了动发麻的身子,轻手轻脚下床。
因为成婚,下人们早早将他在知止居的家当搬来了随尘院。
花花绿绿的衣裙混着他的衣衫,荀风心情复杂,第一个想法是原来他有那么多颜色的罗裙,那为何整日不是穿白就是穿黑?不免唏嘘,主动女装和被动女装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目下看来,云彻明应该是被动,不过这些与他何干?
荀风没惊动下人,自己打水洗漱,待他擦干净脸,回身刹那,云彻明倚在床边直勾勾盯着他!
“羊巴羔子!”荀风吓了一跳,手按在胸口顺气:“怎一声不响的?”
“看你认真,不好打扰。”云彻明掀开被子下床,指尖无意识蹭过床沿:“今日要和娘请安,祭祖,没忘吧?”
“……没忘。”荀风看他神态自然地套上裙子,喉结动了动,还是问出口:“还要穿女装?”
云彻明动作一僵,是啊,昨天既是大喜之日也是他生辰,他和白景成了婚,平安度过一劫,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恢复男儿身了?
荀风虽然不知道云彻明为何没死,但自打知道他是个男的,再看他穿女装总觉得别扭,而且一看就想起自己被骗,太窝火!
云彻明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低声问:“我可以穿你的吗?”
“不合适。”荀风想也没想拒绝。
云彻明的肩膀垮了下去:“我没别的意思。”他解释道:“幼时我便扮女子,娘也把我当女孩养,从未给我置办男装。”
荀风“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云彻明别过脸:“罢了。”
荀风冷眼看云彻明对镜梳妆,石黛的在锋锐的眉峰上扫过,本该英气的眉毛,渐渐被描得柔和;冷冽如寒星的眼尾,被淡粉晕染得添了几分温婉;唇一点点描红,失去原本的色彩。
上完妆,他将头发盘成妇人髻,点缀珠钗。
渐渐的,云彻明不见了。
荀风闭了闭眼,大步走过去,伸手拔下云彻明发间的珠钗,银钗落地时发出轻响,散落的青丝披在肩头,云彻明愕然地扭头看他,荀风冷硬道:“穿我的。”
顿了顿,又找补似的加了句“反正是姑姑置办的,多得很,放着也可惜。”
荀风走到柜子前,随手拿了一件衣裳,劈头盖脸扔给云彻明:“你比我高,不知道合不合身。”云彻明抱着衣服笑了,荀风再也待不住,丢下一句:“快些,我在门外等你。”转身就走。
一盏茶的功夫,门开了。
荀风抬眼望去,心头一颤,感叹云彻明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姿尤清绝,举世无双。
云彻明见他盯着自己出神,嘴角勾出点浅淡的弧度,声音里裹着点笑意:“还成吗?
“凑合。”荀风走在前面:“要迟了。”云彻明大跨步走着,少有的愉悦:“真稀奇,我都要忘了男子该怎么走路了,从前穿裙子,总怕步子大了绊着。”
荀风点头,目光扫过廊下偷看的丫头小子:“可不是,瞧院里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家主吗?怎男子装扮?”
“少见多怪,许是家主要和姑爷出去玩呢。”
“真没想到,家主扮起男子来像模像样的,还真看不出来他是女的!”
最后一句飘进耳里时,云彻明嘴角的笑意倏地敛了,脚步也慢了半拍,荀风瞥见他的动作,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路无话,径直往白奇梅的院子去。
白奇梅听闻云彻明换回男装,早早在门口等候,远远看见二人便迎上来,担忧道:“彻明,怎如此心急?”
“娘,应该没事。”云彻明拍拍白奇梅的手背,安抚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话虽如此,可娘还是不放心,彻明,要不再多穿两年罢?”
云彻明道没松口:“我已想好了,多说无益。”
白奇梅知道云彻明的性子,拧不过,当下不再劝,转而用眼神寻求荀风帮忙,荀风当作不知,只道:“姑姑,娘,清早还是有些冷的,我们进去说。”
“景儿你……”白奇梅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到了正厅,荀风和云彻明按规矩给白奇梅奉茶,白奇梅接过茶盏,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把早已备好的锦盒推到两人面前,“你们成婚,娘没什么好赏的,这些你们拿着,日后过日子用得上。”
又对二人说道:“你们成婚娘不知有多高兴,可这仅仅才迈过门槛,难的都在后头呢,过日子也是一门学问,有的人学岔了,走着走着就离心了;有的人学明白了,就能恩恩爱爱到白头。谁也说不准。”
“可娘相信。”白奇梅拉过云彻明的手,又拉过荀风的手,放在一处:“你们定会和和美美。”
指尖碰到云彻明的掌心,荀风一阵牙酸,往日摸手也不觉有什么,可现在却浑身不自在。
“娘,你放心。”荀风不动声色将手抽出来,揽过白奇梅的肩膀:“您的教诲,我铭记在心。”
云彻明抿了抿唇,收回手,默不作声。
白奇梅看在眼里,却没点破,只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娘知道你们与寻常夫妻不同,子嗣什么的也不奢求,只求你们平平安安。”
“景儿,你爹娘去了,姑母也是母,这儿就是你的家。”语气突然重了点对云彻明说:“彻明,可不许欺负景儿,若要我知道了,定不饶你。”
云彻明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娘放心,我定不负他。”
荀风心烦意乱,开玩笑似的说:“我比他大,怎把我说的可怜兮兮的,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怕这些?”
白奇梅看着云彻明,又看看荀风,苦尽甘来,眼睛不自觉红了,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的笑意,“好好好,不说这些了,彻明,昨日是你生辰,又是你大喜,双喜临门,看娘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了。”说着递给云彻明一方乌木盒子,精致小巧,还上着锁。
云彻明接过:“这是?”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去世前特意交代我一定要你过了二十岁才能给你。”白奇梅道:“可你爹只留下盒子,没给钥匙,娘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荀风目光灼灼地盯着盒子,莫非里面装着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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