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2 / 2）

“卫爱卿给朕准备的是什么礼啊？看你拿的盒子倒像是一副画。”颜仲游坐在软榻上问站在殿中朝他行礼的卫峤。

卫峤把手上的锦盒递给米齐德，恭维道；“圣上好眼力，微臣给陛下准备的正是丘玖画师新画的一副美人图。”

丘玖可谓是大周当代最有名气的画师，他的画风别具一格，深得达官贵人的喜爱。颜仲游这里也收藏有丘玖的几幅画，时不时都拿出来品鉴一番。

“好好好，卫爱卿的礼送到朕的心坎上去了。米齐德快打开让朕看看丘玖大师的新作。”颜仲游大笑道。

米齐德把画小心翼翼地在书案上展开，看到画中的人物时表情瞬时一滞。他擡眼偷瞄了一眼远处的卫峤，见卫峤面上没什么表情，看到颜仲游朝书案方向过来，他也只好微笑着站到一旁让颜仲游赏画。

颜仲游走到书案前看到画的一瞬脸上的笑意转为温柔的注视，他痴痴地看着画中的女子，好半晌没有任何动作。看到颜仲游痴迷的表情，卫峤嘴角勾起一个一瞬而过的冷笑。

喜春的年过得和往常一样，冷冷清清。天气冷得很，她就缩在屋子里头做袜子。她选了一块葱白色的罗布，裁好大小后就动针缝制，她怕做得不好每一针都下得仔细。每次快要缝好，她又使剪刀全部给剪开，这双袜子就是这样拆拆缝缝总也缝不好。

正月十六彩环第一次正式在卫家厨房里下厨做大菜，特地邀请喜春去厨房帮她品鉴。喜春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厨娘们平时休息的隔间里，等着彩环的菜品上桌。隔间里头也放了个楠木屏风，喜春坐在外头的饭桌旁，里头还有几个厨娘坐在里头的椅子上头。

厨房里除了彩环和彩环她母亲没有人会主动和喜春搭话，进进出出的仆人也都只是向她问声好。喜春坐在外头无聊地磕着瓜子，里间的几个厨娘却聊得热火朝天。她们声音很大，喜春不必竖起耳朵就能听得很清楚。

“那秦娘子真被活活打死了？”

“那还有假，前两天都被娘家人拉回去埋了。”

喜春不知道她们讨论的秦娘子是谁，恰好彩环端着刚出锅的红烧鱼进来，彩环听到里头还在谈论秦娘子的事情，她也忍不住要和喜春说说这个新闻。

“大少奶奶，你不知道吧，就在初二那天下午，咱们府上后街的那条巷子里头有个卖豆腐的秦娘子死了。秦娘子她长得好看，人称豆腐西施。可惜男人去参军前些年死了。她就和公婆还有两房妯娌住在一起。初二那天秦娘子趁全家人都出门去了就和常来那条街卖货的一个货郎私会，结果碰到公婆提前到家，两人被捉奸在床。她为了掩饰情郎逃跑，不小心把婆婆给推到撞到了柜子上，婆婆就伤了脑袋死了。两个小叔回来看到娘死了，其中一个小叔是个军士就拿把剑，一剑把秦娘子给捅死了。”

喜春听得心惊肉跳，那剑彷佛是刺在自己身上一样。彩环看她怔怔的，“大少奶奶怎么了？”

喜春摇摇头，道：“我只是在想那秦娘子干嘛不再嫁呢？她有个做豆腐的手艺在身，应当不愁嫁吧。”

彩环叹了口气道：“秦娘子当然不愁嫁，是她夫家人压着她不让她嫁人。这夫家没什么进账，就指望着秦娘子卖豆腐补贴家用。”

喜春食不知味地尝了彩环的红烧鱼，就同她告辞回到了青梧园。刚进正房就见墨汁叼着个绿色的东西咚咚咚地跑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