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绝此姻子琤,你会娶我吗?(2 / 3)
这一夜,二人辗转至天明。
翌日楼嫣许欲至慧居寺为祖母祈福,岂料马车行至半路走不动,掀开帘幔只瞧得人人挨肩擦背挤成一团。
“前头怎么堵了这么多人?”
青蕊下车提裙挤过去,片刻即折返,“前头贴了告示,可稀奇了!从前丈夫殴杀妻皆判因故错杀下几年牢狱,此案却以逝妻无法自辩为由,判杀犯处死。”
楼嫣许苦笑叹,世间姻缘,十之有九惨淡收场。
微风掀起车幔,清晨暄暖打在她嘴边,却笑意渐止。
杀妻、下狱。
四字跃上心头,卒然化作一团火,烧得她六神无主、意乱心慌。
她坐车内出神,忽地耳边响起青蕊轻声,“娘子您瞧!”
楼嫣许循声望去,只见盛琰与一女子言笑晏晏踏入云香斋。女子摸摸后颈红痣垂首羞涩一笑,楼嫣许斜觑着,敏锐察觉到二人暧昧的氛围。
“那女子是何人?”她问。
青蕊盯着那颗红痣出神,须臾间猛拍大腿,凑到楼嫣许耳边密语。
“婢子见过她!”
“是左教坊的郦娘子,昨夜里还来寻过盛三娘子,两人鬼鬼祟祟的,婢子起夜时远远瞧上一眼。”
又是盛泠。
楼嫣许暗自沉思。左教坊乃宫廷舞乐机构,明日太后寿宴定会殿前献艺,此二人在这个点上密谋,不知所图为何。
如此,不妨也凑凑热闹。楼嫣许盯着两人背影,心中有了盘算,嘴角渐渐撑开,眼中隐隐闪烁着挣脱桎梏的锋芒。
世间婚姻茧缚女子,她只能用最惨烈的方式撕碎。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场东风即次日太后寿宴。
这日天阴,有欲雨之势。入宫门即见琼楼玉宇、瑶台银阙,过林间曲桥,雾气蒙蒙如入仙境,穿百花甬道至长宁宫。
楼嫣许擡目望去,只见前头的曾氏连连回望婢女手中玉枕,那是她特意从苏州黑市所购,形体通透、质地细腻,实实在在的一块好玉。
曾氏要将其作为太后寿礼。她平日对玉知之甚少,怎么也想不到这宝贝会是夺命利器。
楼嫣许收回目光,转眼撞入徐从璟眼中,心虚地默默移开。若他先知她今日之计,恐怕不会同意。
不多时太后宣众人进去,官员家眷顺次拜贺,她跟在盛琰身后落座,在一众舞娘中瞧见了那位郦娘子。
曲毕食毕,太后遣皇帝官员们去别处议事吃酒,只留家眷们说话。她笑眯眯的,各家眷皆问候一番,席间其乐融融。
却见一女官匆匆至太后耳旁密语,后者眉间异样,楼嫣许心头一动,来了。
中官捧玉枕入内,正是曾氏所献那只。
“这玉枕是何人所献?”太后出言问。
曾氏早做好准备,自以为要受赏,遂沾沾自喜至堂中,“回太后,乃愚妇所献。”
太后一觑,冷声道,“你可知,此乃前朝尸玉?”
尸玉乃陪葬古玉,有避邪驱灾之说,可毕竟入过前朝墓,当朝皇室自然避之又避。
曾氏闻言猛一擡头,几乎要被那双深邃的眼眸吞噬,咚一声跪地磕头,“太后明察,妾不知!”
“是她!这玉是妾儿媳自苏州带来,妾原想缓解太后头风,故奉上,事先绝不知这是尸玉啊!”慌乱之际,她顾不得叫外人看笑话,擡手指向自家儿媳,楼嫣许不敢耽搁,速速出席同跪。
太后眼神何等威厉,楼嫣许不敢擡头,抖着声儿唯唯诺诺,“君姑说是,那便是妾身了。”
这可怜见的,谁不想这是曾氏撇罪,遂窃窃私语。曾氏大怒,恨不得吃了楼嫣许,“本就是你!”
不过,如楼嫣许所料,成王先前因盛泠一事偏待侯府,太后早盼个由头压压气势,自然首个拿主母开涮,故拍案说一不二,“圣人最厌前朝死物,无知仆妇竟还敢捧到眼前!拖下去杖十,以儆效尤!”
殿外忽响起一道惊雷,可不是为曾氏喊冤,楼嫣许冷眼瞧着,老天爷分明是在叫好!
地面湿漉漉,曾氏鞋面沾满污泥,刑具摆上,吓得她欲逃之夭夭,被强摁上刑。
银龙划过天际,急雨簇簇下,曾氏挣扎着、嘶叫着,声声凌厉、血肉模糊。
往日与当下重叠,杖下之人成了曾氏。入耳声声如歌,入眼殷红如画,楼嫣许阖眼,久痛终得宣泄。
这世间所有的不公,都该有法子扭转。曾氏,她这样的卑鄙之徒,早该被打作东厮之蛆,终生只得阴暗爬行。
不过,楼嫣许理智尚在,趁着众人目光都在曾氏身上,一宫女给个眼神,她悄悄退了出去。
二人穿小径至一偏僻厢房,她塞一袋铜钱把人打发走,后深呼吸推门而入,果然见盛琰在内,而郦娘子早被药晕擡上床。
盛琰显然未想到还有人会到此,正疑惑郦娘子约他来此却无故晕厥,忽见楼嫣许一下愣神。
“好个没廉耻的,敢在太后寿宴上私会!”楼嫣许目光落在郦娘子身上,转身要走,被盛琰拦住,“你去哪儿?”
“你放开我!我要叫人人皆知,你诚化侯世子是怎样无耻之人!”她挣脱束缚步步后退,可他怎敢让此事败露,慌着去拉扯,二人争持之下,啪一巴掌打在楼嫣许脸上,始料未及。
下一刻,楼嫣许拔出发簪双手持,“盛琰,我如今孑然一身,你别太过分。”
盛琰哪曾想到她如此激动,欲上前制住,可她握着簪子胡乱划一通,险些划伤他脸。一气之下,他强硬地伸手去夺,却见她诡异一笑,调转簪尖朝自身,一簪刺入腹部。
快准狠。
血滴滴落地,腥味入鼻,盛琰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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