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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她出现两人相向而行。(1 / 2)

第34章她出现两人相向而行。

徐从璟大跨步走近,云陆见势不对,提着蒙令裳小臂把人提起来拉开,后迅疾松手。

蒙令裳往后踉跄两步,片刻站稳,密集细长的眉睫扑闪,似鸟儿受惊般望向徐从璟。

他神色冷峻,眼眸森然,极斥她碰了心爱之物。

“你走。”他显然压抑着怒气。

只稍稍愣神,便见那双深沉的眼里愠色渐浓,厉喝一声,

“滚!”

喑恶叱咤如一道轰雷劈下,蒙令裳通身一震,终于表露怒色,攥着袖口转身愤愤。然不消两步,身后传来清冷的嗓音,唤她一声蒙二娘子。

本以为徐从璟是突发善心欲道歉的,她黛眉一挑微微侧身等他开口,怎料他眼中火苗更旺,足将人燃成灰烬,“此行是你自愿也好,旁人授意也罢,都劝你歇了这份心思。”

他向来归太子麾下,而太子乃先皇后之子,与当今皇后素来不合,蒙太师又是皇后兄长当朝国舅,其女示好,无非是欲以儿女情长牵制拉拢,瓦解太子势力。

他本不欲拆穿,现一怒之下毫不留情,趁早掐了这念头,免得日后生事。

好一顿指摘,蒙令裳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被气得够呛,“徐司徒未免太不留情面了。”

徐从璟负手而立,漠视那张青白交加的隽脸,出口冷言明拒,“我这样不留情面的人,二娘子还是离远些为好。”

她未再多言,温婉面容下一阵冷嘲,淡淡嗤笑一声,拂袖而去。

徐从璟没理会,满心装着手上这秋千。这本是楼嫣许和离后他打下的,想着有朝一日接她入府,定能讨她一片欢心。可琬琬还未得见,旁的女子先坐上,他心里总归是有些膈应的,遂动手拆了。

“从璟。”

病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徐从璟料想是蒙令裳好一番告状,母亲教训他来了,遂不等她开口便顿手先道,“母亲,是我的错。”

可母子二人早相依为命,只一眼神章氏即知其意,又怎会不明白他苦心?

见儿子工毕,她拍拍他手背,“母亲知道,你是担心惹恼了蒙夫人我会遭贵眷们为难,可至多也只是为难,不敢做什么的。再者,你阿娘也不是蠢的,岂能任由她们欺负?”

徐从璟反握,盯着母亲发斑起褶的手背发愣。他的确有此担忧,方才在中堂才未驳蒙家示好,眼下却忖量是对是错。

看出他踌躇不决,章氏柔声道,“今日,是为娘的错。”

“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眼瞅着你日渐消瘦、自毁身躯,我心痛啊!便想着,兴许再找一个,你也就走出来了。”

“当初你阿耶与柔儿离世时,你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今楼娘子离去,你又如此,可曾想过我亦摧心剖肝!”

她红了眼,掀开他薄袖即见密密麻麻的刀痕,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可见日日神伤难自拔。

徐从璟哪能想到,自己夜夜梦魇趁月“行凶”会为母亲所知,当下速抽出手藏在身后,撇过头去,“阿娘,你知道……”知道他心上人是楼娘子,知道他暗地里伤身,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心思沉沉,思及楼嫣许呼吸愈发急促,“她定是还活着的,她不会死的……”

她会死吗?她会死吗?根本不敢想,只一想,头都要炸开。他四肢百骸无一不冷,内心却如猛火烤炙,烈痛煎熬。

“可我又想着,是我错怪了她伤害了她,她此生该恨我入骨了。”他抓着章氏衣裙滑下跪在她面前,泪湿了一地。

末了,只闻得平静死寂的声音,“阿娘,我失去她了。”

此番真情流露,早令章氏捂嘴哭得不成样子,咬唇一掌一掌拍他头。

“既知错,便该去认罚去赎罪,人人如此……”她眼中恨意蔓延,掌捏成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些害你父妹之人,亦终难逃一劫,若人罚不得,自有天收!”

可老天真的会收吗?

徐从璟擡头望去,心道指望不上。他的仇他自己来报,他的罪他自己来赎。

半月后,他随圣人下交州,商谈安南国内乱平息一事。

此事本是秘密进行,可安南国那边走漏了风声,偏君主已涉海将将登陆,只好加强防卫继续进行。

当日,秋风飒飒,大道喧声,百姓拥在街巷两旁喜迎圣至,孩童被阿耶架在脖上多瞧两眼,也好沾沾吉祥气。

孝康帝坐在辇上,眉宇间透着权威,目光锐利如剑微微颔首,身旁侍卫围成一圈,不见徐从璟身影。

楼嫣许隐匿在人群中扫视一周,片刻认出绑她那仨商贩之一,两边百姓皆满面春风,独他阴霾罩脸,格格不入。腰身的手一动,障刀拔出,锃亮的刀面一转,日光刺入楼嫣许眼中,不得不掩目避闪。

一起人齐齐涌上,其中一刺客跃身,锋利长剑自上而下直劈头顶,一侍卫上前抵挡,两侍卫护孝康帝离开。

刀剑锵锵,百姓尖叫慌逃,场面一度混乱。有一头颅滚到楼嫣许脚边,双目圆睁死不安生,是随行译语人,专为双方详谈译语。

地上血迹斑斑,浓重的血腥味扑鼻,骇人面容亮在眼前,她胃里翻涌一阵干呕,可顾不上难受,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商贩,见他紧追孝康帝而去,忙飞奔跟去。

果然见他目色如鹰蠢蠢欲动,手握障刀,拨开人群急步上前。好在楼嫣许离孝康帝更近,一身扑过去,终于在刀尖抵达前赶到,“小心!”

腹部一阵剧痛,疼得她眼泪滚滚、灵魂出窍,濒死感铺天盖地压来。

她哪挨过这种刀子,比上回簪子刺的疼得多了!

惊惧、恐慌。

她要死了吗?她怕死啊!

这招才是真真的富贵险中求,她要回长安,但绝不做砧板鱼肉,势必风风光光、荣华加身。耳边再无声音,迷迷糊糊只见重重人影,撑不住晕了过去。

恍恍惚惚,有人在细语,声音渐大,骤骂声一片。楼嫣许是活生生被痛醒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掀起眼皮,余光瞥见一明黄袍角,神思渐渐归位,乍一看,果然是孝康帝。

“你醒了。”他如今甚是和蔼,眉宇间敛了气势,若非这身尊贵黄袍,也与寻常百姓家的阿耶无异了。

“民女见过……”她花容惨白,然不敢无礼,遂起身欲拜,被扶住手臂,“是你救了朕,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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