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开心扉楼嫣许把沉入塘底的双鱼佩捞了……(1 / 2)
第64章开心扉楼嫣许把沉入塘底的双鱼佩捞了……
楼嫣许能感觉到,种在心底的那根刺在一点点连根拔起,渴盼的信任被滋滋填满,遂眼眶泛红、嘴唇抖动,然面上笑意温软,似梨花初绽跃跃无声。
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愿意再度敞开心扉接纳他。
“子琤。”她眸里漾起一汪春水,在身后轻轻唤他姓名。
徐从璟背一绷,尽管因母亲生死不明眼神黯淡,转身见她仍极力支起淡淡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他使个眼色命侍卫退下,小跑过去解下披风套在她身上,“外头冷,进里边说。”
风止在屋外,屋内暖洋洋融化绒毛上覆着的一层薄霜,见他屏退下人,楼嫣许没多废话,直入正题,“伯母的事……”
徐从璟以为她是听见了方才侍卫之言,唯恐她生了误会,遂打断,“你莫要听旁人瞎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母亲。”经此前种种,他已吃过一回亏,又怎会怀疑她为人?从前是他被猪油蒙了心,因此两人互相折磨蹉跎,如今是断然不会再伤害她第二次了。
谁知她伸手来握他手心,一股暖流传来,掌心沁出湿意,他愣愣瞧着二人交叠的双手,听见她说,“我是怕你担心,故前来告知一声,伯母如今很安全,我将她安置在楼府了。”
“是你救了她!”所以,她之所以出现在悬崖边,是为救他母亲的,果然如此,好在他未曾妄自揣测。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反握她手,反复查看她手臂肩颈,着急问,“你可有受伤?”
“我并无大碍,倒是云秉受了些伤。”云秉虽未开口,但徒手接住这么大个人,恐怕那条手臂伤得不轻,好在方才已嘱咐郎中为他疗伤,治疗及时,问题应当不大。
再回神,楼嫣许这才察觉两人双手叠握,不动声色抽出,徐从璟手一空,心也随着空荡荡的,苦涩道,“我定亲自谢他。”
“这些暂且放下。”她眉宇间平添一抹蹙痕,心中有了主意,“我是想与你商量,如今凶手在暗,不如暂且将此事瞒下,你照常命人到山崖下搜寻,于伯母而言兴许更安全。”
这世上最安全的莫过于死人,一则更利于母亲疗伤,二则可集中注意力引出背后真凶,再者能与楼嫣许借□□集,徐从璟自然是双手同意的。
“好,听你的。”
见他没什么异议,她展平黛眉,“我令八个武婢轮流守着,云秉也会时时照看,伯母那儿你大可放心,要做什么便撒手去做。”官场有明枪暗箭,杀父仇人暗中蛰伏,他恐怕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四方皆顾,奈何精力有限难免被钻空子,她接去伯母,也算是能帮则帮了。
“我自然放心。”他擡起乌黑深邃的眼眸,其中泛着迷离的色泽,“你能悉心待我母亲,我很感激。”
凭他从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即便她见死不救,他也不配苛责。可她那样善良,从不会将两人之间的仇怨加及家人,他凝注着她,眼中点点碎碎的流光中暗含懊悔,后渐渐复上一层难以言喻的温柔。
目光是那样炽热,灼得楼嫣许浑身都要烧起来,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逞嘴硬,“她是你母亲,也是柔姐姐的母亲,我替柔姐姐尽孝罢了。”
“是,我明白。”徐从璟笑笑,他如今哪还敢奢求什么,如今这样已然甚好。
二人议毕,他坚持送她回府,实在拗不过,她没再拒,上马车坐在侧位。可他跟在屁股后面踏入内,一言不发即将她抱到主位,挺直腰板面无表情坐在一侧。他向来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
楼嫣许不领他情,却挣扎不过,末了瞪他一眼,懒怠争执,气得闭眼假寐。
可那目光逐渐灼烫,她眼睛微微一动,忍不住掀开一道口子,装入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别扭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虽仍是没好脸色,眉宇间却平添一份柔和,会处处为他着想,时时为他担心,他仿佛能瞧见大半年前满心满眼装着他的楼嫣许。
“有何不同?”她蹙眉,不自在撩撩鬓边青丝问,却见他身体后靠,眯紧眼眸但笑不语。
马车平稳驶过转角,蓦地一颠,她身子一倾,被他稳稳接住,二人相视一眼,情思流转间不约而同垂首不语。片刻后感觉到马车停下,她拨帘半仰头瞧了瞧匾额上“楼府”二字,转头道,“我到了,你回吧。”
“我会照顾好伯母的。”眼下章氏脱离危险,在徐府好好养伤就是,府内毕竟人多眼杂,眼下不见是最好的,徐从璟显然也有此顾虑,因而只点点头,算默认了。
撇下这么一句话,楼嫣许慌乱地甩甩衣袖,跌跌撞撞走到踏过门槛,背着身扶额闭目懊悔,暗骂自己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娘子。
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楼嫣许回神一望,徐从璟俊逸的面庞在眼前放大,他追到跟前,携来一阵清冷柏子香。
她愣愣问,“你还有何事?”
“我……”实则他并无甚大事,只是想追来便追来了,故一下子被问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飞速旋转,末了灵机一动挠挠头道,“我来拿上回你带走的伞。”
噢,是那日她从徐府回来时顺道带回的伞。楼嫣许看了眼藏在门后的油纸伞,眼眸一转,面不改色答,“明日再来拿吧,晴安把伞带出门了。”
明日再来,也就是说,明日还能见一面。徐从璟心底滋生甜意,恋恋不舍转身离去,然才跨出几小步,紧着又折返一大步,对她温柔一笑,“琬琬,寝安。”
闻言,她难得露出无奈的毫无锋芒的笑意,伸手推他离开,“你再不走,可要宵禁了,非要金吾卫笞你二十不成?”
这般黏黏糊糊般的相处,好似初初心意相通的檀郎谢女,他百般珍惜此时此刻,笑得格外温和,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笔挺的身姿远走,晚风吹起绦带长扬,隐隐余留清新柏子香味。楼嫣许没再驻足,转身见身后二人鬼鬼祟祟,吓一大跳。
青蕊倚在树下歪着头,望向万晴安眉眼忧疑,“万娘子,你分明从未拿伞,也并未出府,为何我家娘子要谎说?”
万晴安眼眸一闪,愉笑着弯下腰,食指点点她眉心,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懂什么,如此一来,二人明日又有借口相见了。”
不知是被拆穿心思还是曲解了意思,楼嫣许脸腾地变红,双手掩在衣袖下动个不停,掩饰性地瞪一眼,“你们无事可做了?”
那树下二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喉间夸张地发出含糊的“哧哧”声,同时肩膀微微耸动,骤然意识到楼嫣许要打过来,相视一眼一溜烟逃了。
就知道拿她寻开心!楼嫣许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无奈笑出声来。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不失为美事一桩。
暮色浸染四方天空,夜风拂梨花哗哗作响,她久伫立池塘边,倏尔想起那日他满心欢喜送她新买的双鱼佩,自以为能重修旧好,可那时她心中被恨意盈满,冷脸将其沉入池塘。
他们心中情思万千,奈何爱与恨此消彼长两情难许,今千帆过尽,花好月圆只待来日。
本着试试的心思,她命人打捞池塘,没想到还真找着了那块被她抛弃的双鱼佩,佩身填满污泥,好在玉品极佳,冲干洗净后仍可在冷辉下散发柔和的光芒。
她紧盯着,久久攥在手里。
次日,朝中收到骠国回礼,楼嫣许清点完毕记录在案后放晚衙,经过一成衣铺子脚步停留,还没等问,铺里的女掌事就出门迎她入内。
掌事梳着油亮的发髻,招呼起人格外干练,“娘子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楼嫣许挑了一圈,挑中两匹色泽稍显暗沉的布匹,对掌事说道,“这两匹布,按我的尺寸做两身衣裳,照常送到我府上。”这衣裳是打算给章氏做的,章氏日常进药,身子要比旁的妇人瘦削些,与她身形差不太多,如此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她是铺子里的常客了,掌事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照常赔笑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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