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恨绵绵 » 第66章负重伤楼嫣许求阎王爷饶徐从璟一命。……

第66章负重伤楼嫣许求阎王爷饶徐从璟一命。……(1 / 2)

第66章负重伤楼嫣许求阎王爷饶徐从璟一命。……

她已逃出魔掌,徐从璟却收到她被绑的消息,这分明是个圈套!

蒙令裳骗他前往不知目的何在,只怕此行凶多吉少,楼嫣许眼皮颤颤,凉意爬上四肢,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见云陆整装待发,她忽地反应过来,问,“你不随行你家郎君左右,是要去哪儿?”

云陆目光沉沉望着远方,心中纠结难耐,后掌心收紧,不得不言,“属下有任务在身。”明知郎君步入圈套却不能亲自相救,这何其煎熬!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机会稍纵即逝,不容有失。

他简单向楼嫣许说明入宫一事,那边是圈套,这边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温玠手指插着蹀躞带走来,他自告奋勇假扮徐从璟走这一遭。当年他父亲随之被杀,这份仇恨压在心底多年,如今得此机会,眼中毫无对死的恐惧,唯有揪出仇敌的快感。他朝楼嫣许点了下头,面无表情道,“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徐父与温父一事楼嫣许大抵有个了解,心知今夜于他二人乃重中之重,遂不多言,只跟云陆要了一队精兵支援徐从璟。

临出发时,她瞧去一眼,还是走到温玠身旁,提醒道,“温郎君,万事小心。”此行危险更甚,她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令晴安一辈子陷入梦魇。

温玠动了动唇,烦躁地抓一把头发,开口时心也跟着绞痛起来,“若……若我当真回不来,帮我劝劝晴安另寻好人家吧。”

“你知道她的,认定了什么一辈子也变不了。”她拍拍他肩,不说那些丧气话,扬起嘴角笑道,“所以,平平安安回来。”

情况紧急,点到为止,她转身离去,直奔城郊。

月影如钩,淡淡夜雾弥散开来,城郊竹林被大风压弯了腰,其间此起彼伏传来几声夜鸟古怪的鸣叫,至尽头破落木屋才止息。

徐从璟提剑站在门前,两耳警觉地动了动,果然察觉到暗处埋伏着不少人,后毫不犹豫破门而入,只见“楼嫣许”头被套着绑在咯吱作响的木椅上,嘴里咿咿呀呀含糊不清,他上下扫了几下,俊眉微蹙。

“你来了。”蒙令裳站在对面温柔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恶事做尽之人另有其人。

他剑指向她,眼神一凛,“放了她。”

“你能来,我既开心又不开心。”她亮出匕首,眼里流露出病态的爱意,“我父亲发现了你的身份,他不会放过你,什么证据都是假的,不过是设个圈套让你钻,可我舍不得,所以我引你过来,为的就是保你性命,所以我很开心你来了,可一想到你是因为在乎她才来,我又不开心了。”

这话算是摊牌了,蒙世成要杀他早有预料,可牵扯上曹莺口中的证据,那就证明此人就是他追查经年一生之敌。可他不认为证据是假的,否则蒙世成沉默多年,不会突然暴露自己。只是,为免后患,此战蒙世成势必倾其全力以致命一击,温玠那边,危险了!

好在他有所准备,想到此处心稍稍一放,斜睨着蒙令裳微露讥讽,“他想杀我,我又何曾不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能设局,我便能设局中局。”

蒙世成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欲在途中人不知鬼不觉取他性命,却绝然想不到,他的人早已持储君令牌至东宫求援,届时那些乱臣贼子都会陷入包围圈,一个也逃不掉。

蒙令裳虽未真正领教徐从璟的手段,却最是清楚自己父亲的手腕,能打得有来有回的人又岂是什么凡夫俗子,可猛虎争斗必两败俱伤,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你们别斗了好不好?我早知你身份,可我替你瞒下了,才未在你羽翼未丰时给你致命一击,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儿上,你收手吧!”徐岁柔一事她还有信心撇清关系,然自她得知徐从璟乃徐敬执之子时就明白,两人之间这辈子都会横亘着抹不去的仇恨,可她不甘心,她势必争取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艰难抉择之下,她做了唯一一件对不起父亲之事。

杀父仇人,有什么资格谈恩情?她蒙家辱害柔儿,又残害父亲,他倒想接招,看看这究竟是何方妖孽!徐从璟嗤道,“难怪我多次设局都未能引他露面,原来是你从中作梗,若没有你,我早已报仇雪恨。”

说罢,他小半步逼近,右臂擡起,只见“楼嫣许”身子挣扎,双脚齐跺,说不清是求救还是劝他离开,顿时眯眼细察。

“你别过来!”蒙令裳手中匕首直指前方,另一只手缓缓捂上心口,“我不愿看你送死,我真的爱你,我有什么错?你为何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何对我这么狠心?”

徐从璟讥笑,这世道真是变了,恶贯满盈之人竟在控诉世间不平世人不公,简直厚颜无耻遗笑千秋!

“该死的是你们蒙家人!不是我父亲。”他目光微不可察地转过一圈,放声道,“你们做的那些事,天道轮回必遭天谴,我即便是死,也绝不与你等小人同流合污!”

“天谴”、“小人”等词刺痛蒙令裳心扉,她终于深深领会到,面前男人既难感化亦不可把控,故而敛去那副假模假样,杀意跃然于脸上,声线沉沉,“既然如此,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徐从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疯子对于所爱之物,要么得到,要么毁掉。不过他早有怀疑,遂欲上前掀“楼嫣许”头套,奈何暗处埋伏之人收到眼色即刻倾巢而出,刀剑枪棍皆有,齐齐重击,刀刀致命。

那群人来势汹汹如暴雨骤临,精准抓住他每一处弱点,似是经年训练有素只为有朝一日取他首级,好在他非花拳绣腿,避身躲闪之际灵活地转动手腕,剑光一闪,横扫一片。

一番缠斗后,徐从璟站立不定,睥睨众人。

以众敌一,竟还杀不了他!因爱生恨的小娘子眼里灌着凶恶,这才想起手中人质,匕首顺势一擡,卡在“楼嫣许”颈间,“你别动!再动我杀了她!”

徐从璟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他就确认那并非真正的楼嫣许,眸光一凛,握紧手里的剑蓄势待发。

然电光火石之间,一郎君破窗而入,一脚把蒙令裳踹向墙角,匕首落地,蒙令裳捂腹躬腰,疼得脸色发青。

徐从璟放目一看,坏了,云秉定是以为他阿姊被绑,救人来了。果然见他两步飞奔过去,掀去那人头套,惊呼,“你不是我阿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假扮之人已挣脱绳索,袖间短刀亮出,直直刺过去!

徐从璟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推开云秉,可已然来不及再躲,刀尖稳稳刺入他胸口,痛感麻遍全身,他心一狠,挥剑一劈,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姓徐的!”楼云秉看着他瞬间惨败的脸色惊叫一声,然还未来得及懊悔,周遭那些侍卫已卷土重来,一应武器形成包围圈。

楼云秉层层抵挡,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不是打小的练家子,基本功不足难免吃亏,数招下来挂了些彩。徐从璟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往上顶,虽步履略略虚浮,却眼神凛冽势如破竹,硬生生接下一连串攻击,使出绝命连环斩。

几个回合下来,云秉有所启发,配合他斩杀数人,余下几人也都伤势惨重,蒙令裳见此情景暗拍大腿,徐从璟仍有余力,若再纠缠下去她恐怕都难逃一劫,遂手一动,拉下早已布好的机关。

箭弩齐发,密布如雨,两人勉强抵挡,全身都有箭擦伤,衣裳裂了口子,鲜血渗出。一转眼,敌人已逃之夭夭,徐从璟终于力竭,撑不住倒了下去。

云秉冲过去探他呼吸,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时才略略放下心,后竭力把他搭在背上背起,不顾一切冲回城中。

“别死、你别死……”胸口像被重物压迫喘不过气来,小腿肌肉止不住颤抖,巨大的恐慌感席卷全身,他边跑边朝神明祈求,“别死,别死。”

阿姊那么喜欢他,他死了阿姊要怎么办?他要如何向阿姊交代?

不知跑了多久,他整个人开始酸软无力,汗珠如雨冒入眼眸,视线开始模糊,模糊着,隐约能看见自家阿姊。本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直至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才有了实感,“云秉?怎么回事?”

黑暗中,楼嫣许正往城郊赶,远远见他背上背着一人,凑近一看,险些晕过去。

徐从璟已失去意识,手心冷得像冰,胸口的血止不住往外冒,把云秉背后浸红一片。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他放到马上送回徐府,又命人去请郎中。

熠熠清辉下,弯月冷寂,她浑身冰冷什么也不敢多想,麻木地回到徐府,大呼,“郎中呢?郎中可来了?”

郎中紧赶慢赶终于赶来,提着药箱马不停蹄朝里奔去,险些摔了一趔趄才扑到床边。

楼嫣许在门外候着,浓重的血腥味无时无刻刺激她感官,她蹲下身子咬着拳言,嘴里絮絮叨叨求阎王爷饶他一命。

云秉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她,手掌垂落在膝上,十指蜷缩又张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末了呢喃开口请罪,“阿姊,都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救我……”说完这句话,他后悔得即刻闭眼,徐从璟恐怕早认出来那是假的才会决绝地起冲突,他却连自己阿姊都没认出来,真真是罪过!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