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张色卡(2 / 3)
祝余昭家在两家中间,来到宋行家门口的时候,手机通话时间才显示两分钟。
“我到门口了,安安,你来开个门。”祝余昭发泄完,说话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轻声细语,仿佛电话对面不是一个人,而是易碎的瓷娃娃。
陈佳安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门打开时,屋内的景象祝余昭直到多年后还在念叨。
-这个病真不是个东西。
-可怜的安安,受了好大的罪。
……
头发是半湿的,贴在惨白的脸上,脖颈,凌乱破碎。陈佳安的眼眶通红,鼻尖像是被按进了手印红泥里,眼睫毛也湿哒哒的四处飞,下巴尖上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坠泪。
她开门的姿势怪异,整个上半身往□□斜,下半身却正方向直立,原本拿着画笔灵活的右手僵硬得向上蜷缩呈碗状,脑袋一下一下的上下点动。
不,是抽搐。
开口说话时,下嘴唇不受控制的左歪,所幸这会的幅度并不大。
无力感再次充斥着全身,陈佳安极不明显的摇了摇头,嘴角下撇。
她从沙发上走到门口,再成功开门。
总共耗时五分零七秒。
祝余昭愣在原地,掐掉了还在通话的手机。
举起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陈佳安,却数次伸出又收回,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着的,不可置信:“安…安?”
陈佳安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力度极大的点了两下头,下一秒被一把拉入怀里,抱她的人抽泣声不比自己小。
在耳边哭喊,“怎么变成这样了安安?!怎么会这样?”
“前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一天没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宋行呢,他不在家好好陪着你,去哪了!”祝余昭退回一步,眼睛往陈佳安的身后看。
陈佳安那点坏情绪不知道是被吓跑了还是彻底发泄出来了,这会稍微缓和了一些,也有了话口,她用还比较能动的左手点了点祝余昭的肩膀,像是猛烈大火上忽然降临的及时雨,也浇灭了祝余昭的气焰。
两个哭得涕泗横流的人忽然安静对视,下一秒不约而同的开始笑。
眼眶里残余的泪水也因为肌肉挤压又冒了出来,画面诡异又和谐。
哭累了,骂累了,也笑累了。
陈佳安撑着祝余昭的肩膀坐回了沙发上。
祝余昭抽了几张纸给陈佳安擦脸,也给自己擦了擦,哐当一声,纸团被抛进垃圾桶里。
祝余昭欲言又止,无措的站在原地,迎上陈佳安的目光。
眼眶一红,又要哭了。
陈佳安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不想再次反刍,于是只能费力的探身,把人拉回自己身边坐着。
“先别哭。”
好在还能顺畅的说话,只是无法恢复正常的语速,她要给面部肌肉反应的时间。
祝余昭皱着脸:“我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
又继续絮絮叨叨的:“这我、控制不了。”
“你、我、你拉我过来坐着干什么?”祝余昭忽然反应过来,“我打120,我们立马去医院!”
“我记忆恢复了。”
陈佳安平地扔雷。
啪嗒,手机砸向地板的清脆声响起。
祝余昭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机械的放下手,迟缓的擡头。
“什么时候的事”
“16号凌晨,聚餐前我去找宋行。”陈佳安帮着回忆,“回来后我一直靠在你身上,你问我怎么了……”
祝余昭一时没有办法消化这个消息。
不知是激动,还是焦虑,一直原地转着圈。
最后定下脚,开口第一句:“宋行知道吗?他先知道还是我先知道的?”
陈佳安笑,宽慰着:“你先知道,他不知道。”
*
知道宋行还在医院门诊,陈佳安换了家医院查身体。
祝余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在家的轮椅正好派上了用场。
“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陈佳安故意问。
祝余昭嘴又瘪了下去,颇有一副你再明知故问她就立马开哭的兆头。
当年,她是除了陈佳安本人和宋行之外,第三个知道生病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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