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心里就是没我。(2 / 3)
“进。”
逸风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从食盒中拿了几个菜盘出来,一碗青菜汤,还有两碗糙米饭。
李衡辞将木筷擦拭干净后递给关明溪:“要是不合口味,我让逸风去瑞和楼取。”
关明溪内心腹诽,她没魂穿到侯府时,做美食博主什么样的珍馐都吃了个遍,也是因此,对这些食物的包容度都极高。
她先吃了一口糙米饭,的确比不上平时吃的精细稻米,却别有一番香气,法兴寺的僧人又不会吃茶摆糕点,也正是靠着这饭让肚子撑到下一顿。
李衡辞看她神色温和,便问了一句:“如何?”
“王爷太过小心,我倒是吃得惯的。”
“我在关外打仗时,这样的糙米都是难得一见,煮了稀粥分下去喝的。”李衡辞随口提起,也端着碗吃了起来。
关明溪忘了这茬,是了,十六岁便上战场的王爷,便不会是挑三拣四之人。
她倒对此事颇有兴趣:“听说当时朝中无人敢拿兵符,王爷从何来的信心?”
官家重文轻武,朝中武将比文将少了许多,又被打压,在京中懈怠养着,边关有了急报,无一人敢上前拿了官家给的半块兵符。
便是文臣,都快要说服官家求和。
善王李衡辞,十六岁的年纪,亲自拿了那块兵符跪在官家脚边,只道是人在国在。
要提起这一点,关明溪对李衡辞还是敬佩不已。
李衡辞看她说完,便往嘴里塞着饭菜,脸颊鼓鼓地,又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只觉乖巧得很,同方才那冷静之人截然不同。
“我娘病逝,舅家也被曹皇后一派逐出了京,除了接下那兵符,我别无退路。”
说起来也不过三年前的事,李衡辞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
也是他打了胜仗回来之后,才在京中有了一席之地。
世人既怕他,又敬他。
关明溪也想过是这样理由,不过听他亲口说出,有些意外。
“别无退路”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该是怎样的状况。而现下他风轻云淡地说出来,难以猜测当时他的想法。
“是二娘多嘴了。”
“不,我倒是想同你说说话。”李衡辞顿了一顿,又道,“旁人我也不愿说。”
关明溪正喝着汤,听这话呛了一口,捂着胸口轻咳起来。
李衡辞轻抚着她的脊背:“慌什么,我又不和你抢。”
“王爷说笑。”
“你瞧瞧你总是这样,在你心里,我还比不得容纯。”李衡辞轻叹一声,“我自问只对不起你一件事。”
关明溪又喝下一口汤,这会儿顺了气,便问道:“何事?”
“没拦住那张退婚的旨意。”
李衡辞一直耿耿于怀,那退婚旨意要是不下,关明溪也不至于在京中被人嘲笑了这样久。
便是媒婆都要明里暗里讽刺一番,说是被退过婚之人。那些个人,出了吴家宅院,便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可还是依旧不解气,他捧在手心里,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姑娘,却被一些腌H之人议论。
关明溪笑笑*:“于我来说,无足轻重。”
李衡辞一怔:“二娘通透。”
两人再无话,细嚼慢咽吃着桌上食物,李衡辞碗中糙米渐渐见了底,直到关明溪咽下最后一口,他才跟着放下碗筷。
逸风收拾了盘子,放在食盒中,便躬身退了出去。
关明溪偏头望着窗外,远远只觉天边不亮,有些灰沉,几片硕大的乌云遮满了天际,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竟是变得这样快。
李衡辞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过去,道:“法兴寺建在山腰,所以天色看得更为清楚。”
关明溪拢了拢衣衫,将手交叠在腿上:“山间便是要冷些,也不知是不是快要下雪了,觉得格外阴冷。”
说着话便有风轻拍着窗棂,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李衡辞接着话头:“变天了,夜里小心着凉,今晚我也不下山。”
“正是因着变天,王爷该早些下去才是。”关明溪撑着头,微眯着眼有些困顿。
“不必管我,二娘要是困了,先睡会儿。”
关明溪点点头,自顾自道:“也不知大哥何时能来,我倒是有些羞于见他。”
她垂了眸子,忽感鼻尖酸楚,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说,却是心烦了许久。
“他不会怪你。”
“正是因为大哥不会怪我,我才更加难堪。”
徐六娘早前不待见关子茹,不论是同谁的私仇,关明溪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便是心里装不满东西,和自己较劲。”
李衡辞又在心底加了一句:这心里就是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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