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2 / 3)
“哎呦!”
老郎中倒地不起,还只叫唤了一声,未曾辩驳,便被几个枪|刺指着头,竟是想让他乖乖闭嘴。
“天地良心!”
“我可没干这事啊!”
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很嚣张,咧开嘴,训斥他:“大人查案!老东西,闭上你的嘴!”
他们是不敢随意杀人的,不过只需吓一吓这些草根百姓,他们便恍惚着脑袋找不着北了。
另一边,卢巍推开门,便直直对上柳续的俊脸。
果真是他。
昨日学子遇袭后,裴家的郎君突然找到他,让他抓人时顺便去城南那别院将主人抓出来吓他一吓,若能抓住什么把柄,略施小戒,自然最好。
他当时问:“那所住何人?”
裴谦不屑道:“一个刚上京城的破败户。”
卢巍并不是个莽撞的人,他私下命手下一查,果真是介白丁。
既然如此,借此机会与裴家搭上关系有何不好呢?
毕竟他那位尊贵的姊姊,保不准心里有另外的主意。
想到这,卢巍皮笑肉不笑,眼底得意,手间握刀:“郎君真是有闲情雅致,一时不盯着,便跑到医馆来了。”
“我犯了何错,大人非要抓着我不放?”
卢巍心里哈哈大笑:你小子,得罪人了!
“明知故问!”
他脸一横,朝门外厉声喊道:“来人!把人给我押回去!”
这人是受何人示意,非要将他逼上绝路!
柳续并非鲁直之辈,此刻也想明白,便只得想办法破阵。
他佯装一惊:“大人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天子脚下,恍恍白日,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嚷嚷起来,一口大嗓门如波涛汹涌,迅速引来了无数人伸头探看。
“你昨日便一直守在我家门口,躲在柳树下偷窥我洗澡!市坊传言金吾卫中多有好男风者,这话果然不假!”
卢巍:“……?!”
柳续迅速挤了几滴眼泪,此时顾不上“正衣冠”,他猛地扑倒在地,瞧着像被打了几拳:“今日我家表妹从老家过来投奔我,莫名被你们拦住,活生生打了二十大棍,还威胁她不要再靠近我!”
“表妹?”
“我还打她了?”
卢巍被气笑了,一脸腻子肉抽动,他走上前高高扬起手,就要扇柳续的巴掌,“给你小子脸了,在这造谣!”
事况愈烈,一阵桌凳翻滚,柳续灵巧地躲掉一个飞过来的木椅,跑到窗边就要往下跳:“杀人了!杀人了!”
“救命啊!救命啊!”
“我只是一个钦慕长安、感念圣恩、前来求学的读书人,怎遇到这等龃龉事!我家中老娘知道了,得拉着我投井自尽!”
柳续泣道,面朝青天,飞速寻一好角度跪下,轰轰烈烈地磕头:“我对不起陛下!我对不起爹娘!我堂堂七尺男儿,既然生不能尽忠尽孝,死我也要变成一条河,日日夜夜为大燕鞠躬尽瘁!”
说完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闭着眼便要跳下去。
卢巍当了这么多年金吾卫,一路摸爬滚打上来,也未曾见过这等信口胡诌。
一是无口才,二是无胆量。
可眼前这人,却不顾仪容,满口荒谬之言。
他眼疾手快,拎着柳续的后领子猛的将他往地上甩,将其拉回窗内。由于手劲太大,不慎砸烂了一根凳子腿,断裂的木棍将柳续的衣服划个稀烂。
少年郎的皮肉结实捶在地板上,真真是受者疼痛,闻者伤心啊。
这时窗外又传来一阵激昂议论。
“太过分了这人……”
“岂止是过分啊,简直不知廉耻!不要脸!”
一个读书人“啐”了一口,“我大圣朝历来是礼仪之邦,平安之陲,怎么会有这样的虎狼之兽!”
“……就是就是!”
众百姓纷纷附和,显然是积怨已久。
这会子一副“能云者多云”的愤慨模样。
正当市坊一阵鸡飞狗跳之时,街口一驾高头大马,慢悠悠稳当当地拉着佩以宝饰璎珞的檀木马车行来,
自是非富即贵之辈。
“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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