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杀(2 / 3)
“多谢殿下。”
“不谢。”燕盈推着人,使了把猛劲,“你我便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你欲去哪?”
“崔大人的书房。”
一张素脸微仰着朝向她,目光柔柔似月光,随意披的外裳搭在谢灵犀身上,也似水佩风裳般动人。
什么崔不催的……
燕盈疑心自己听错了,低下头道:“什么?”
谢灵犀笑靥如花,将今早同柳续讲的话复述了一遍:“崔相的书房——我瞻仰崔大人的风采,一眼万年,欲近而侍之……殿下肯带我去么?”
“……”
你可真是够疯的。
燕盈面无表情将人推下门前阶梯,已是大汗淋漓,便教身旁的燕云将军接手,待上马车坐稳了,朝马夫吩咐道:“去醉烟巷。”
“是。”
车内寂静如渊。
自知方才的请求太过惊世骇俗,谢灵犀全无改过之心,只摆出一副“温柔乡”的笑意,似新发的春草轻轻掠过手心。
教人些许心悸,又无伤大雅。
“不去便不去了,醉烟巷也很好。”
绮楼正在醉烟巷中,乃是当仁不让的情场徜徉之地。其中放纵欢歌者十之八九,还有一成,是那失意之人,借此喧嚣,抚平伤痕。
谢灵犀一惯喜静。
燕盈不知这娘子是强颜欢笑,还是真情实意,挑眉道:“哪里好?是有寻花问柳的绮楼,还是旁边那家教人酩酊大醉的极乐坊?”
谢灵犀道:“二者皆有。”
“有什么?”
燕盈笑若飞霜,肆意道:“阿云说,你忧思太重,便是此次侥幸活下来,之后也总有小伤小病能要了你的命!”
“今日我便带你纵酒欢歌,享尽极乐,如此体恤之心,三娘子总不会怪我罢?”
燕云瞧得真切,她皇姊分明携了些许的恶意——
她虽久居深宫,都听闻了谢三娘子不喜喧闹的性子,这等花酒之地,更是从未踏足。
燕盈趁人之危欺负人,若将谢灵犀惹恼了,不知是何后果。
又听谢灵犀道:“灵犀对殿下感激都来不及,自然不怪。”
……呵呵。
她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马车一隅阖上了眼目。
一柱香后。
华丽的马车停在了醉烟巷的巷口。
甫一下车,谢灵犀便闻到百十股难以名状的熏香,似桃似李,更仿佛从哪间寝屋中传出来的摄魂香。
她心神一晃,擡头,绮楼的牌匾烟视媚行,左右大书——“春兴太癫狂,最是销魂时。”
“这……”
她攥紧了腿上搭的布毯,老神在在:“我忽然间忆起,我落下了什么东西。”
燕盈倒也不急着进门,盯着她:“何故作粉饰之辞?你怕了?”
她粉饰什么了?
这时,绮楼楼台间重重敲了一声钟,甚是古朴庄严,随即无数绮衣罗裙、花团锦簇的郎君娘子流水般迈步出来,笑得妖娆。
拖着轮椅来此本就显眼,更别提她三人盘踞不前,一百花郎君扭着身子歪至燕盈面前,娇羞地用绸缎绦带打了她胸前,怪叫道:“殿、下~~许久未见,在下可是十分想念您呢!”
又似才瞧见燕云与灵犀一般,眼神瞬间一亮,柔若无骨地攀着谢灵犀的肩——
“瞧瞧,这是哪家的娘子,这般可怜……今日来绮楼寻哪位郎君?可让我引荐一番?”
“……”
避了肩上揉捏,谢灵犀偏头,微笑:“手请拿开。”
闻言,这郎君又羞又愤。
他面容姣好,端是一派亭亭风姿,许是从未被人这般拒绝,以帕掩面:“好生绝情……小娘子,不喜欢逐玉的温柔乡么?”
谢灵犀仍是八风不动,“逐玉?”
见那人目泛着亮光,频频点头,她心中叹气。
“逐玉郎君,你的妆花了。”
“嗯……嗯?!”
逐玉惶惶张望四周,见未有熟客登门,双腿一蹬,连那缀满珍珠的绦带都忘了收,飘然落地,人影无踪。
是以去寻铜镜补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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