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戏(2 / 3)
后者恭恭敬敬答了:“在百花苑。”
说着说着便到了崔漪的小院门口,待带路的婢女远去,崔漪小心地拉开半扇门,将谢灵犀不声不响地迎了进去。
“灵犀,便穿这身衣裳可好?”
谢灵犀闻言,一丝不苟地瞧着,心却飘去另一处,她眼眸中掠过一丝忧虑,“此事若是做了,今日府中恐怕不得安生。”
崔漪身上穿的乃是当日两人上街碰到那有孕娘子时穿的衣裳。
那娘子自述姓秦,名小芳,是长安本地人士。家中双亲早逝,只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兄长。
寻常都是她纺织布匹赚钱养家,谁知偶有一天,在河边浣纱时遇到了一位贵公子,一段露水情缘过后,她怀上孩子,那郎君却不知所终了。
“她说那是哥哥的孩子,我是不信的。”
崔二郎克己守礼,没道理做那样的事情。
“孰是孰非,我定要弄清楚!”
崔漪恶狠狠道:“况且,若真是哥哥的孩子,那干脆趁今日父亲大寿,我为他寻个孙子,崔家的孩子认祖归宗,岂非好事?”
“这……算是好事么?”
谢灵犀紧了紧袖子,果真听崔漪道:“他不是最看重血缘亲眷么?那何氏无才无德,做妾我都嫌便宜了她,就因生了个儿子,竟能被接回来认做主母?”
“无才无德”倒还委婉了些,谢灵犀明白,那毒妇怕是害了崔漪和崔直的母亲,奈何时年日久,证据消磨殆尽了。
“嗯,”谢灵犀应道,“她迟早会遭报应的。”
她持起梳子为崔漪理着方才搅乱的头发,想起来时婢女的那番话,问道:“你家新来了位了不得的匠师?”
崔漪:“什么匠师?崔珏寻来的江湖骗子罢了。”
她虽未与那人谋面,不过想必能被崔珏瞧进眼里的货色,定是不怎么样的。
想来她抓住谢灵犀的手,“灵犀,你若想改院子,我便可效劳,何苦去找他人?”
谢灵犀倒没有这成心思。
她原是爱折腾这些的,近来身子有些不好,便懈怠了些许,柳续却像着了魔似的,每日将那盆栽摆件搬来搬去,不嫌麻烦。
时辰将至,两人收拾利落后,静悄悄出了门。
……
赏菊宴上。
今日来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不在少数,众人围着崔家花数年心思种出的黄金菊一阵赏玩。
更有甚者,不知出何居心,欲提议要在场的才子佳人们以此情此景,献诗作画,比试一番。
“三殿下,今日是家父寿辰,不是争什么一甲二甲的学堂测试,这作诗作画,任凭娘子郎君们高兴即可,比试便不必了吧?”
人未至声先到,众人一瞧是崔家女来了,忙上前攀谈着。
燕盛甫一听有人拒了自己的话,正要发怒,转头一看是崔漪,自知在她那讨不到好处,便忍住火气:“崔娘子。”
“崔娘子怎能这般想孤,孤本意是引诸位郎君娘子们放胆一叙,崔娘子这般说,倒成了孤的不是了。”
崔漪还未接话,一道男声将它截胡了——
“三哥此言差矣。阿漪妹妹拳拳之心,三哥便不要与她计较了。”
来人正是燕稷。
这话里话外,都是给崔漪树敌的意思。谢灵犀环顾四周,果真见有贵女露出了不耐的眼神。
燕盛短短一时间被人拂了两次面子,气不打一处来,忍无可忍之时,身旁蓦地有人朝他撞来,他火气本就大,这下一拂衣袖,用了十成十的力度:“找死么?!”
那被他甩在地上的娘子捂着肚子,痛得叫出声:“啊……!啊!我的……我的孩子!”
“……”
一阵死寂之后,崔老太太觉察到此处有异,遂走近,诸人自觉为她让出一条道路,她面容上尚且挂着喜盈盈的笑,遽然瞧见地上的血,眼皮一翻就要晕过去——
“来人呐!救人啊!”
……
见了血,在场诸位娘子的脸色都不太好,连心硬的郎君们也于心不忍,纷纷转过身去,更有甚者,借故托辞离开。
谢灵犀很快便引了位郎中前来,令人一前一后擡走了崔老夫人和秦小芳。
这好端端的赏菊宴是办不成了。
众人在一旁惊魂未定,过了半晌,老夫人还未醒,素来对外冷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崔漪一点点红了眼眶,低声抽泣: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怒了三殿下,害得我祖母,还有这可怜的娘子……遭此横祸,如今还不得醒。”
此话一出,周遭有同崔家交好的娘子夫人宽慰道:“阿漪,这不是你的过错。”
说话的夫人姓卢,勉强算得上燕盛的长辈,她倒也不怕竖子刁横,拿出帕子替崔漪擦泪,怜惜极了,遂而转头朝燕盛道:“殿下,您也是,这般莽撞。”
又有几人嘀嘀咕咕:“分明是中书令的喜事,如今可别成了丧事,这可如何是好。”
“……老太太年纪大了,怕是不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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