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2 / 3)
谢灵犀失笑,“那我全买下啦。”
她指了指柳续,“我夫君掏钱。”
小姑娘怎料到遇上这般心善的娘子郎君,千谢万谢,拿了银两,收拾好东西便归家了。
腊梅实在清香扑鼻,沁人心脾,谢灵犀全让柳续抱着花,自顾自闻着,又揪下一朵,小心翼翼插在云髻上。
“好看吗?”
“好看,”柳续弯着眼睛,张口就夸,“我家娘子又好看又心善。”
谢灵犀道:“我只是喜欢花。”
并非是可怜人的做派。
柳续颔首:“骄花配美人,很相宜的。”
“梅花可不是娇花。”
腊梅傲雪凌霜,无意争春,在寒冬烈风中也自得一处闲适,哪里能是娇滴滴的花朵呢?
“是‘骄’不是‘娇’。”
“好啊!”
谢灵犀明白这人又在戏弄她了,暗自用着谐音,跟猜灯谜似的,便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与其中掩住的小臂,“你如今真是愈发嚣张了柳承之!”
“哈哈哈哈哈……”
两人循着路打闹,竟亦步亦趋地走到了初见的墙瓦下,此刻已覆满了白雪。
其中住进了新的夫妻,尚未出街玩乐,狭小庭院中谈笑的声音要溢出来。
谢灵犀松懈了眼眶,“一年就这般过去了,真快。”
上一个冬日是何等的萧瑟呢?才短短一年,就已是截然不同的一处光景了。
她感慨岁月的无情与有情,明白人在世中的命数果真是不可捉摸的,可即便如此,仍需向上。
如花如树,生生不息。
柳续初来长安时,住在杨柳舍中,有一日见到了如飞蝶如繁花的娘子,自此之后便再也擡不开眼睛了。
“当日你便是从这里掉下来。”谢灵犀指着覆满雪的瓦。
柳续:“真是罪过,让我娘子受伤了。”
“……”谢灵犀掩面。
既然她夫君装起来了,她恍然大悟状:“夫君说的是,我的身体和心都疼得很,你可得赔我些什么呀。”
柳续垂眸看着她,温言道:“赔什么?”
面前的陋巷不知何时缀了彩灯,皆亮堂起来,枯草与白雪堆在墙角,混入了一些燃尽的爆竹。
谢灵犀擡起头,猝然撞进了柳续柔柔生光的眼眸里,夹杂着些微融雪的春意。
她一时忡然:“我还……未想好。”
“那日后想到了,再告诉我。”
“好。”
……
此前游人如织,谢柳两人买了一箩筐的吃食玩物,直至双手实在拎不动了,终于悠悠然上了明月桥。
桥旁江畔,无数花灯如星子一般散落在河带中,雕画着无数的祝福和祈愿,仙鹤与梅花相拥,一垂一定,游览银河,寰宇九天。
“放花灯?”
谢灵犀摇摇头,“不必了。”
“举世的繁华与美满,我已经见识过了。”
“你想放么?”
柳续笑了,接过笔墨,“那我放一盏,劳驾娘子帮我提一下东西。”
人实在太多,谢灵犀紧紧贴着柳续的臂膀,拎过那一沓箩筐纸袋,探头去瞧他写了什么,却被这人故意偏开了。
见柳续点上灯,放入河中,不禁问:“你写的什么?”
“嘘。”
“秘密。”
“啊?”
“那我要看。”
“知道了就不灵了。”
……
一卷冷风袭来,掀开了无数郎君娘子的兜帽,摊主手忙脚乱收着花灯,两人相携远去,江面属于柳续的那只船散开了,隐隐约约露出几个大字:
“愿我娘子福寿永康,勿忧虑、忌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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