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3 / 3)
郎中见状,端起药壶,还想按住她再灌,那陶瓷制的壶子甫一碰到谢灵犀的手肘,便被她狠狠错开。
方才胸腔中那股迸发出的压力倒是连带着全身也涌起一股力气来,虽然甚微,但尚且比瘫在那行军床上好——
身下床榻硬得硌骨头,隐约闻得梨花木香,床板正中央似由榫卯连接,方才被那郎中撞得有些弯折。
军中才得此床。
她挡开郎中的药壶,四肢似稚童般不受控制,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翻下床,如骤风般拔下束发的簪子,尖锐处抵住郎中脖颈。
“住、住手。”
眼前稍微有些清明,想必是这郎中的针灸有效,谢灵犀不敢放松警惕,肃声:“这是何药?”
方才那般,是想谋杀不成?
郎中被她胁持着,却也不害怕,奇道:“你醒了?”
“不会吧……那迷药如此不顶用?”
有些药用在她身上素来是不起作用的。谢灵犀不解释这一点,将凶器再抵近了些,不慎刺破了郎中颈上皮肉,潸潸流血。
“诶!别冲动!”郎中尝到痛,怪叫起来,“当归、黄芪、白芍……能有什么?都是些治病的药材!”
说罢将药壶递过去作势要给谢灵犀瞧。
谢灵犀眼睛还未好,学艺不精,也闻不出来,便放过这茬,寻着出口,“这是何地?方才那位,又是何人?”
“这……”
郎中梗起了脖子,一番英勇就义之态——便是今日溅血当场,也比告密之后那人回来找他算账好上千倍万倍!
想着那大人物诸多暴虐手段,郎中开始劝起谢灵犀来,“这位娘子,你便安生地待在这养伤,他既不说要杀你,何苦违背他的意愿跑出去丢了性命呢?”
此话有理。
谢灵犀思量再三,手下力道慢慢卸下。
那簪子一离了郎中几寸,后者便急速窜到一旁,冰室使他烧至头皮的沸血凉下,昏暗中又听到那重新坐回床上娘子的清清淡淡的声音:
“我这眼睛,要何时才能医好?”
“不出十天。”
“十天?”
谢灵犀蹙眉,“我还要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待十天?”
这一声颇为不快,夹带着雪刃利风,郎中默默出了门,不作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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