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水火既济，众谋之殇（9）（2 / 2）

小食前后，西北有败兵先后回城求援。

其后不久，便有精骑一行百人，飞马离城，半个时辰不到，又陆陆续续有四拨援兵离去，数数正合城中五百精骑之数，甚至还带走了三百步卒。

“时机已到，城中不足五百步卒，就算征召精壮，怕也来不及了，现如今咱们以三倍之数突袭，焉能不胜！趁他病，要他命，屠他城，报我仇！”

“趁他病，要他命，屠他城，报我仇！”一千五百悍将骄兵随之齐声高喊，声音不断在山谷间回荡。

见士气旺盛，他用嘶哑的声音狠戾自语道：“今日之后我姬周于西北，再无劲敌矣！”

暮色之下，周师浩浩荡荡杀向戎胥城的西郭之门。

城门未关，或许在等待援兵救人而归，被周兵趁机冲阵，直捣而入，城门内一片肃杀，除了些空屋舍，既无兵将，更无平民。

奔掠了百丈，周武心头直跳，暗道不妙，想着不如暂且撤出城外，派人打探一番再作打算。

陡然间，地面震动，骤听远处有马蹄之声逼近，愈发沉重地踏在周人心头。眼中赫然出现十余兵车，更跟着无数精骑，从三面奔袭而来。

而后方城头也突然站起无数高手，领着数百精壮，持弓射箭。

“快快后撤！”周武回身呼喝，顶着头上的箭矢，催促后方兵将，转身撤出城去。

可惜他被自家兵卒所阻，几度想跃身踏肩，又被头上道道冷箭射下去，这时身后的车与骑转瞬即至，只得回身去战。

距离城门的百丈，终成难以逾越的天堑，当先冲进来的数百人，或被箭射，或被车撞，或被马踏，或被剑矛刺，或被刀戈斩。

数百步卒如车辙下的蚂蚁被五百骑兵碾压着，而城外抢进来接应二君子的兵将，又不断被城头射杀。

于是有人想逃命，有人想救人，周兵前后阵势彻底大乱。

二君子身边的十余铜骨高手，很快便被冲散，不是被车马撞得吐血重伤，就是躲避着前面的戈矛，却没留心后颈的冷箭。其中也有骁勇者，早被数骑围击在中心，勉强顾着自己，却无法援手二君子。

周武深深疑惑哪里来的骑兵，明明五百尽已离城。猛然又想到戎胥城有西、北两个城门，对方很可能是西门出，北门入，自己居然中了如此简单的计策，该死！但转念一想，戎胥氏敢如此为之的前提，是无惧鬼国精骑，那边究竟发生了甚么？

却如何知道五百精骑之所以敢留在城内，是因为八百步卒早已于昨日埋伏到了五十里外，那边借地形之势以步卒对骑兵，这里却以骑兵对步卒，再暗征些精壮守城头。

见身边护卫与将领不断替自己死去，知道今日恐难再逃出生天，绝望地暗叹一声，莫非戎胥一族当真是自家克星，再度输得不明不白，实在是不甘心啊！

可若让他得知前后两次用计，却是被一位年仅十一的少年识破，不知又是否能死得瞑目？

这时城头一道疾箭自戎胥仲仄的强弓射出，正中了周武的胸口，大痛之下，被戎胥季广走马一刀，斩下项上人头。

“二君子！”

周人悲怆，数名高手拼死来抢二君子的尸身，可惜根本无法靠近，甚至被精骑借机杀伤。

后方也知二君子身死，大势已去，只得尊遗命撤逃。有千人撤离城门，却正赶上伪装成鬼骑的二百骑兵，操着犬戎语从西北杀来，前后夹击，导致周兵彻底崩溃。

一战之下，周人四散遁逃而活命者不足二成，其中巫武精深者居多，却也难免一身伤残。

有道是战场之上，命如鸭鸡，罡身之下，皆为蝼蚁！

而获胜一方则欢天喜地，戎胥百年四代人，先后融入骊戎氏、鸟俗氏，鼓励开枝散叶，又坚定吸纳西土各族流民，更将巫武酌情传授，才积累了如今底蕴，主力在外，后方依然取得如此大胜，花开果落，轩祖在九泉之下也当欣慰了。

战后数日，首功之说不知被谁传开，人人都在谈论小君子牟，颂扬戎胥国那最年轻的百夫长！